若二十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如歸去?
……
“道長,我叫吳哲,請收我為徒吧。”
青衣道士看著眼前伏地不起的青年,某些久遠的回憶從心湖里升起。
那是一個書生的模樣。
“好久不見啊……”道士在心里說。
……
“師尊,我們從小就在太一觀里學藝,你不要趕我們走啊!”
一群少年道士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祈求青衣道士收回成命。
青衣道士走上前去,大手輕輕撫過每個弟子的頭頂,輕聲說道:“世道如此,太一觀已經無法再存在下去,你們再跟著我,只有死路一條。你們……都廢了道術,下山去吧。”
太一觀里一片哀鳴,誰也沒有注意到青衣道士眼角的那抹濕意。
“師尊,我不走。”拜師最晚,年紀卻最大的吳哲看著青衣道士,平靜說道。
青衣道士看著自己這個最鐘愛的小弟子,問道:“為什么?”
吳哲平靜回答:“因為…離了太一觀,弟子無家可歸。”
……
“吳哲,臭道士這么信任你,把墓門真正的開啟之法都告訴了你,你真的要去開他的墓嗎?”站在青衣道士的青銅雕像之前,白芷萱的神情有些不解。
吳哲跪倒在青銅雕像前,一下一下磕著響頭,他的動作如此沉重,那響頭似乎是用命在磕,只不過幾起幾落,就有猩紅的血跡滲透了石臺。
“我不會對師尊的遺體不敬,我只想找到神玉。”十個響頭磕畢,地底有沉重悶響傳來,吳哲站起身,“我想要永生。”
白芷萱看著吳哲決然向前的背影,低聲輕嘆道:“永生……其實是一件無比寂寞的事啊!”
吳哲聽見了,轉頭看她一眼,露出一絲笑意:“我不想死,不想你離開我,所以我想永生。”
“可是下一世,我還是會去找你。”
“下一世的我,沒有我今世的記憶,并不算真正的我,那只是……另外一個人罷了。”
……
……
黃泉碧落,地府幽冥。
“白芷萱,你可知罪?”
可怖的地獄鬼差羅列兩旁,森寒的地府閻君厲聲喝問。
“大人可以叫我小白。”身著鐐銬、一身白衣的女子卻無恐懼之意,平靜地向閻君福了一福,說道:“小白知罪,請大人治罪,小白無怨言。”
閻君何時見過在他這地府之中,面對他如此威勢,還能如此冷靜的女子,于是心中生了一絲好奇之心,他伸手拿起案頭卷宗,冷聲問道:“八百年前,你就死了。死后就該歸我地府,依生前功德,入六道輪回,此為天道,你為何要逆天而行?可知后果?”
白衣女子對著閻君躬身一福,輕聲說道:“小白生前發有血誓,血誓未完,不敢轉世,請閻君大人見諒。”
“生前血誓?是何因果,說來聽聽。”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輕啟柔唇,將那七世因緣的來歷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閻君聽女子說完,閉眼一算,知她所言非虛,沉默片刻,感慨說道:“我執掌地府千萬年,已經許久沒有看到過你這么有情有義的女子了。也罷,我就念在你事出有因的份上,免了你擾亂人間的罪孽。你……速速轉世投胎去吧。”
白衣女子靜立不動,閻君厲眼一抬,冷冷說道:“怎么,你還不滿意?”
白衣女子凝如山岳的柳眉動了動,對著閻君說道:“小白不敢,閻君大人對我寬大處理,小白心中感激,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顧忌,有話就說。”
“只是小白心中還有一事未了,不愿就這么去投胎,請大人明鑒。”
“何事未了?”
“告別。”
“告別?何意?”
“我還未和陳深告別,他一定還在人間等我,我不去見他一面,心中難安。”
閻君濃眉一挑,看著白衣女子冷冷說道:“我對你已經足夠寬大,你竟為這種小事違逆于我?”
“告別對于大人來說的確是小事,可是對小白與陳深來說,卻是大得不能再大的大事,請大人允許。”
“不許。”
白衣女子對著閻君拜了一拜,閉口不言,眼中神情卻是倔強無比。
閻君饒有興趣地審視白衣女子一會,淡淡說道:“你真不愿去轉世投胎?”
白衣女子平靜說道:“請大人成全。”
閻君將手一揮,自有牛頭馬面,地府鬼差挺身而出:“在!”
“將這女鬼關進十八層地獄,讓她嘗嘗地獄業火的滋味,看她還倔不倔。”
白衣女子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但看著閻君眼里的輕蔑,又復寧定。
“打入十八層地獄、受地獄業火炙烤已近一年,那女鬼可服軟了?”
“稟閻君大人,那女鬼未曾服軟。”
“哦?她可知以地獄業火焚燒一切的威力,她再撐下去可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小人依照大人的吩咐,向她提過。”
“她什么反應?”
“她沒有反應。”
“還真是一個倔脾氣。”閻君搖了搖頭,輕抬手指,“黑白無常,你們送她去見那個凡人,記住,本君只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這是她用一年的煎熬和勇氣換來的。”
“遵命。”
小白走在恐怖陰森的黃泉路上,身后跟著索命無蹤的黑白無常。
她的身子經過一年的折磨已經變得極度虛弱,但她的心如鮮花盛開。
“陳深,你等我,我來找你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