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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雄黃的氣味的話,說明至少三明治有一件事沒有說錯,連公子太善良了。
雄黃是去五毒的,對人體并沒有什么大的副作用。上面的人很可能是想要幫助連公子和嗚雒的,但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所以才先用大量的雄黃灌入洞內。
至于用雄黃的原因,我通過嗚雒告訴連公子的事情已經明白了,嗚雒因為拿走了那張棉紙,所以被人抓住了。而后來被用來做鬼符的人頭,我們在走之前燒掉了。嗚雒正好就作為下一個原材料。至于為什么丟在那個洞里,我能想到的原因是,這個洞也許并不是普通的捕野獸的洞,應該是專門用來捕蛇的。如果說是一個儀式一樣的活動,那么這應該就是一個專用洞,嗚雒在下面不管是被餓死,還是等蛇來吃掉它,都是死路一條。
而嗚雒要和連公子換衣服的目的,也許并不是為了保全連公子,而是要保全自己。他們身材高矮差不多,也許衣服才是最大的區別。但我沒有說出來這個想法。
“寨子里面的人應該在竹林里面。”三明治捋了捋劉海,突然說了一句這個沒頭沒腦的。
“我昨天晚上應該看見的是人,只是他們可能發現了我,我上前之后看見的就只有螢火蟲了。”連公子道。
我不解他們如何會這樣說。如果他們說的沒錯,那事情就更復雜了。
“連公子的燈,連公子,你昨天把燈丟到哪里去了?”三明治說完,我恍然大悟。門口那只土狗還在那里,只有熟悉家的犬才會循著味道黑夜跑回自己家里。而連公子昨天摔下洞的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燈去了哪里。
從昨天和今天種種現象表明,我們在這個寨子里面算是個另類的外鄉人。這個寨子的人首先很熱情,我們在這里又吃又睡,他們沒有一個人出來管。然后,他們極力的在暗中保護著我們三個人,派狗給我們打預防針,救出連公子和嗚雒并且扔進了我和三明治在的這戶人家。最后,看得出來,他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我們趕緊離開,不要再去那個竹林,也不要探究這里的看似神秘的事情。
但是我們不是繼續往前走,就是后退。后退的路上一定會路過那個寺廟,我們這個時候回去正是送羊入虎口。而往前走就必須會路過前面的竹林。我個人認為,前面的危險應該是小于身后的,所以繼續往前走,我們低調一些,或許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我說出了自己對目前局勢的推理和我的打算,另外兩個人也表示贊同。
盆里水已經涼了,那只雞已經被拔的全禿,盆里6只手上沾滿了雞毛。一直默默低頭邊干活邊說話的我們仨,同一時間一同抬頭相互看著對方哈哈的笑了起來,有什么事情說出來就好了,悶在心里生氣是何必呢?
接著三明治干了一件讓我站起來追著她滿院子打的事情,她把雞毛貼在了我的臉上。我有毛發過敏的癥狀。整個張臉奇癢無比,對她瞬間怨念無比。連公子收拾好了雞雜碎之后,把雞也燉上了。真是居家好男人。
嗚雒在我們燉好了雞的時候,不偏不倚的醒來了。他醒來之后,其實我更希望他還不如繼續在院子里面攤尸。因為醒來之后的他,一看就知道是鳩合。眉毛挑的老高,對我和三明治一連不屑,看見連公子燉好雞也非常沒有禮貌的上前先拿了一只翅膀。
鳩合當我們是空氣,我們也當她是空氣。三明治為什么會認識鳩合的原因我很好奇,但鳩合不是省油的燈,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升級。連公子也沒有表示。我們四個人就像一張斷點的關系網,每個人之間都有聯系,但是卻是交錯的聯系。是一個立體的網,卻無法昝平來看,各點各點之間互相有制約作用,卻又弄不清楚關鍵點是什么。
這頓飯吃得極其郁悶,用各懷鬼胎這四個字一點都沒錯。我們幾個人現在分成兩三撥,各走各的。鳩合自己一撥,我和三明治一撥,連公子一撥。雖然我們是同一個方向,雖然我不知道鳩合為什么要跟著我們。
我有種回到學生時代的感覺。鬧變扭的女生自成小幫派。
“你認識嗚雒?”我小聲問著三明治。
“見過幾次面,其實她是鳩合,這個女人非常壞,你一定不知道,她殺死了自己的弟弟。”三明治偷偷地瞄著嗚雒那邊,眼睛里帶著鄙視和恐懼。
“不對,他是男的,是他姐姐死了,他人格分裂。”我料定三明治是誤會她了。
“禾苗,你是聽連公子說的?”三明治略帶疑慮的反問我。
“嗯。”我感覺這幾個人各執一詞的開始耍我了。
三明治接下來就不說話了,無論我怎么問,她都沒有再涉及這個話題。
連公子也沒有要和我們兩撥人誰走在一起的意思,只是自己暗暗的在后面跟著,鳩合趾高氣揚的樣子,讓我不想多看她第二眼。
我開始猜想這三個人到底有什么樣子的糾葛,幾件事情翻來覆去的想,我也沒有能整理出一個完整的脈絡。三明治突然對我開口。
“禾苗,我是哈尼族的。”
“我知道。”
“嗯,這里原來是一個蝴蝶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