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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讓你請呢,我們一來,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心中已經很不安了。晚上我們大伙請你兩口兒,也讓我有機會當面對嫂子說一聲謝謝呀。”坐在副駕的羅晨輝一開口,后排的五人趕緊應合著。
天下的學校都有著相似性,在假日里,鳥兒的鳴叫聲都格外幽揚動聽。
這是一棟三十層的電梯房,一層四套,不知是他們運氣特別的好,還是冉旭女朋友特別的用心,兩套三居室的房子居然是挨著的,門靠著門。
房間的布置很簡潔,但一應俱全,房子相當的干凈,想必之前是做過徹底的清潔的,大伙兒心中對這個還沒見過面的女人油然而生一種親切和感激之情。
分配好各自的房間,稍作休整,有了落腳之處后,那種漂著的感覺馬上逍循而去,自然心內無比踏實自在。
汀汀從這個房間跑到那個房間,從女生這套房跑到男生那套房,只有他一點不受拘束,行動自由,而且深受大家的歡迎。
晚上,他們在冉旭的帶領下去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地方,幾乎隱藏在城市繁華與現代之下,左穿右拐后,方向感極差的韓曉風幾乎忘了來時的方向,她想即使冉旭是個人販子,她也會緊跟其后的。
一個二百平米左右面積的地盤,沒經過任何修飾的泥土地面,頂上架起一個板房似的藍色鋁棚,密密疇疇地擺著二十幾張石頭桌子,桌子上全是土坯造成的灶,圍著幾張淺藍色的塑料椅子。
無一例外,同來的人和韓曉風一樣都帶著訝異的表情,看著呈現在眼前這倒退起碼二十年的他們將要就餐的地方。
一個個子小巧的女人帶著盈盈笑意邁著靈活的步子向他們迎了過來,來的人都知道她是誰,于是臉上不約而同地浮出了感激的笑容。
一個典型的海南本地人,顴骨約高,雙瞼皮的眼睛大而圓,但皮膚沒受半點海風的侵襲,難得的白晳。
她叫阿惠,是個長在五指山腳下的黎族姑娘,難怪皮膚這么好。
她洞察如微,大家伙的表情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展顏一笑,一口整齊的潔白牙齒,臉上浮出兩個大大的酒渦,林沐雪深吸了口氣,這醉人的酒窩是她一至以來的艷羨。
“這里的老灶火鍋,比較原生態,吃海鮮,只有這里比較原滋原味。一般外地來的客人都找不到這種地方,只有我們當地人才清楚。”
阿惠像打消大伙兒的疑慮般介紹起來。一邊把他們帶到了養著琳瑯滿目的生猛海鮮的池子邊。
汀汀像發現了新大陸,睜大著眼睛,從這處跑到另一處,不迭聲地問著:這是什么?那長著長長胡須的大家伙又是什么?這白白嬾嫩的像蟲子的東西又是什么。
所幸每類裝海鮮的容器上都貼有標簽,上面標明了它們的大名和價格。不然,面對那么多種類煩多的生猛海產品,那怕好耐心、還是博士后的江著也肯定會被這個三歲小童問得張口結舌,答不上話來。
不是在電視、網絡上見過一些海產品,就是最多在超市中見過一些活著的蝦、蟹和海魚,但這幾個遠離大海的c市人面對其他海產品來說,還是有如劉姥姥初入大觀園時的新奇。
在他們興致勃勃地挑好、秤好有流口水沖動的海鮮返回座位時,他們訝然地發現,大廳里如變魔術般不知從那里就冒出了一大群的食客,占據了所有的座位,伊伊哇哇說著比外語還難懂的語言。粵語可能還聽得懂一起,海南語言,真的比外星人的語言還難懂。剛才的冷清一掃而光,熱鬧充斥著每個角落,店小二滑動著腳步不停地跑動。
他們圍坐在早定好的位子旁,周圍的眼光接而連三的掃過來,滑過一個個人的臉龐,明顯的他們都是本地人,黑瘦的臉上表情各異,有嘴里剔著牙簽的,有一只腳放在凳子上的,有斜靠在椅子上的,有帶著輕浮眼光在方蕾、曉風、林沐雪臉上、形體上逡巡游蕩的。
他們或許在談論著這群外地人,對他們來說,韓曉風一行人看著也蠻新奇,就如入侵者一樣,在他們的眼睛里充滿著排斥,和漫不經心的嬉樂。
韓曉風發現他們都沒有穿襪子,鞋的后跟都踏著,皮鞋拿來當拖鞋一樣穿著,嘴里嘰哩咕嚕說著鳥一樣難懂的語言。
難怪別人都說海南是個鳥語花香的島嶼,花香還沒有嗅到,“鳥語”她倒是領教了。南蠻,南蠻,真的是蠻夷之地?改革開放的潮水難道都沒能沖刷掉他們的習性?這應該叫地方特色,或者叫本性難改,曉風在心內想。
接下來的海鮮的香氣勾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味蕾分泌出唾液,糾纏在老灶烹飪出的蟹黃、基尾蝦、沙蟲的美味中。
風帶著咸咸的海的味道,怡人的氣溫讓走在陌生街道的七人心情如放飛的風箏,飄飄悠悠扶搖直上,告別功成身退的冉旭和阿惠,接下來的時日就屬于他們七個人了。
“明天,咱們去看海!”
“走起,天涯海角!”
分不清是誰誰誰的提議了,這是生活在內陸的大家伙共同的向往。冉旭幫他們租了一輛商務車,可以坐九人,這又讓大家對他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