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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望黛眉顰,夢目含春思,兩靨風流香雪膩,紅腮隱出枕函花。輕紗籠曼腰,羅薄裹酥胸,烏發(fā)鬏髻懶堆肩,玉釵梳兒斜排插,暖爐香霧朦朧,瓊鼻薄唇櫻紅。
庚修遠心下一蕩,又忙垂目,恐有冒犯,心卻想:我在南都暢游十余年也未曾見過如此風流人物,這偏遠京州丸地竟有這般珍寶,看來以前倒是我鼠目寸光了。
李嬤嬤道:“既是小姐有意,還請官人移步入榻,并枕共寢?!?
庚修遠斗膽上前一步,孟湄卻道:“常聞南都才子庚中書俊逸瀟灑,善隸書,工繪畫,通詩詞,這樣貌身材倒是不虛言,可不知這字畫詩詞又如何?”
“不敢,不敢。”庚修遠未料這小姐還要考他一考,口中雖是喏喏,心下卻覺有趣。
孟湄從袖中取出一只素手帕,又道:“平日里你只在紙上書畫,今日倒不如試一試我這絹紡?!贝藭r,李嬤嬤已取出筆墨硯來伺候,那庚修遠本就是狷狂之人,現(xiàn)又遇知音,悲喜交加,滿腔激浪,雙手承帕,接過筆來,沉吟片刻,就著帕上小姐的余溫香氣,皴染墨汁,畫一幅高山流水,借帕中一點圓濕,描一輪清月。
題詩為: 心在南都身在京,因詬受誣意不平,孤影追月遇知己,山窮水盡正逢卿。寫罷,心內(nèi)柔情四起,又提筆寫下一行小字——所謂伊人,在水之湄。忽又覺不妥,但已不能改,李嬤嬤見他執(zhí)筆猶豫,便上前將那帕子遞回小姐手中。
帕跡斑斑,月影山水詩句,又有小姐芳名在角,孟湄讀帕久凝思,忽又笑道:“官人抬舉了!”
庚修遠寫罷便有悔意,再看這小姐之意,心下惴惴,忙拱手道:“鄙人才疏學淺,實在唐突,不如小姐就將這手帕贈與我,我再重題一詩?!?
“這絹角明明寫了我的名諱,又是我的絹子,哪有給你的道理?”孟湄收了帕子,似笑非笑,目若彎月,庚修遠哈哈笑起來,雖怪自己方才實在放肆,但又覺這孟小姐親切伶俐,心下不免歡喜,剛要說話,李嬤嬤進簾催促:“小姐,時辰已到,陪房尚未定,老爺來問話了。”
孟湄背靠床帳,輕輕點頭,又抿唇莞爾道:“官人想必初次試歡?”
庚修遠想,這男子試歡要的就是處子之身,但小姐卻這般明知故問,反而有些蹊蹺,想必擔心他的技拙膽怯,便忙答:“鄙人雖是初次,但也懂得憐香惜玉、不可毛躁之禮,小姐勿擾?!?
孟湄不禁一笑,朱唇皓齒,看得庚修遠一怔,倒覺她稚氣未脫,天真可愛。
“你過來。”她招手要他往前,庚修遠不敢造次,欠身向前,孟湄伸手拽住他衣襟,湊耳低語道:“不瞞官人,湄兒卻是頭一遭,聽說疼不可忍,還要見紅,你且輕點梳籠,回頭我定有賞賜?!?
庚修遠回眸見她面有粉紅羞色,不覺魂飄,又見她纖指盈握,柔軟無依,不禁伸手去摘她玉釵,卻見釵落發(fā)瀑,絲絲繞繞,垂在腰際,她伸手環(huán)抱,攬住他腰,輕聲嚶哼:“官人休作弄我?!?
庚修遠被這句撓了心肝,低首捧面,兩廂交頸,朱唇緊貼,勾舌甜津,便有了萬般旖旎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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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鏡花緣》中的女兒國,男作女狀,女扮男裝
【2】古代選妃記錄中曾記載如何檢查身體,參考《漢雜事秘辛》漢.無名氏
2019年2月6日初稿,2020年11月6日修稿:
改了一下女主設定:家庭出身和一個弟弟還在朝中侍奉皇帝
改了幾處庚修遠和稱謂的用詞、細節(ji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