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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警察問了我很多問題,我都回答了出來,不過我撒了慌,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最后警察問我認不認識一個叫何小風的人,不知道從哪里搞了張照片讓我指認,我搖搖頭繼續裝著。
警察是怎么調查到我身上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自己是安全的,沒用上多久時間,就從警察局里出來了。
建偉沒死,算他命大,我那三刀都沒扎中他的要害,而且傷口也不深,不過他在之后住了很長時間的醫院,受了不少罪。
我們那個縣很亂,混子之間尋仇打架的事時有發生,建偉的案底很厚,估計警察局都不愿意管他,巴不得他被扎死,縣里也算是少了一個禍害,有些朋友或許不信我寫的這些,可當時那年代在我們縣里確實發生過這類事件,可以這么說吧,混子的命,很賤,不算人命。對建偉被扎一案就是走走形式,并沒有展開實質性的調查,估計風頭一過就沒事了。再說這事小風哥替我扛了,他跑路前一天晚上回到了醫院,樣子挺狼狽的,皮鞋上面崩了很多泥點子,眼圈黑黑的,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他動了動那張干燥起皮的嘴說道:“飛子,小宇,你倆有沒有錢?算我借的。”
小風哥做的那些事我都和衛宇講了,其實從他把刀從我手中搶過去踹我的那一腳開始,我這聲哥就叫的心悅誠服。
衛宇和我研究了,他爸媽除了醫藥費之外,給了他一萬多,我們拿出一半,給了小風哥五千,都是現錢。
小風哥拿著那一達錢,瞅了瞅我倆,笑著說:“用不了這么多,我躲幾天就回來,借這么多我也還不起啊!”說話的同時,小風從裝錢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大部分扔給了我倆。
衛宇有些急了,罵道:“槽!你趕緊拿著吧,這錢不用你還。”
小風哥沒說話,也沒把錢拿回去,直接站起來就走出了病房,走之前還沖我們揮了揮手笑著說:“你倆等哥回來東山再起的!罩著你們,帶你們創輝煌!”
盯著小風哥消失的背影,我和衛宇心里都很不好受,更覺得當初那么想小風哥有點對不起他。
是,小風哥不靠譜,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愛裝比更愛吹牛比,可真到關鍵時刻,他能夠站出來,對待我像自己親弟弟一樣,他說罩著我們,不能讓我們避免挨揍,可他肯為做錯事的我擦屁股。
跑路,這兩個字是混子經常掛在嘴邊的,之前我以為跑路很牛比,和旅游差不多,肯定很舒坦,可后來真正跑過路之后才知道,那滋味,老難熬了。
小風哥替我受罪去了,我沒事了,學校那邊更不用說,知道這事的只有五小龍那伙人,可大龍意識到了自己捅了簍子,不光是衛宇被打聾的事,還有林彎彎差點被糟蹋這事也和他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他不敢再出來得瑟了,甚至整天提心吊膽的,怕我們弄出事來對他不利。經過這件事之后,五小龍算是瓦解了,而我和衛宇在學校的名氣徹底打響了,成了學年里新冒頭的混子,長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上社會大哥更新換代,學校也一樣,五小龍倒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和衛宇的崛起。
雖然事情沒有被揭發,但很多傳聞都在議論,說大龍臉上的傷是我花的,電廠大混子建偉也是我扎的。初三五班出來了個瘋子,名叫沈飛,那是個真敢拿刀和人拼命的主兒,一時間學校里大大小小的混子開始尊敬我了,學生更是怕我,以前嘲笑我欺負我的人,離我遠遠的,見面要叫聲飛哥。
我出頭了,牛比了,以后在學校不可能被人欺負了,可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我和衛宇說話的時候,要走到他右邊。對著他的左耳,說話要很大聲,有時還要多重復幾遍。
我的尊嚴,是用我兄弟的左耳換來的,呵呵,我心好痛,我有點后悔了,后悔那三刀怎么就沒扎中要害。
衛宇也變了,出院之后,他的眼神就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有股子陰冷的殺氣,性格大不一樣,變得好斗起來。除了我和凱子基本上沒有人敢在他左耳邊說話,因為那樣,他心里會刺痛,會生氣。不過因為住院期間甘藝看了他幾次,他和甘藝的關系曖昧了起來,一起聊天的時候,衛宇有說有笑的,很甜蜜,他告訴我甘藝不在乎他的耳朵,這才讓我覺得稍稍有了些欣慰。
還有一個人必須要說,那就是林彎彎,后來我才知道,林彎彎之所以會出事,差點被建偉糟蹋,我是主要原因。那天下午我被大龍帶走之后,林彎彎很擔心我,怕我出事,聯系不上我,她就找衛宇,本來計劃著放學一起去找我,誰知道剛出校門就被建偉大龍他們給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