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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番外8:新生活
車子瞧著眼熟, 分明是她和瞿聞宣之前看中的那款家庭用車。
他一手打開駕駛座的車門,手臂亙在車門上,另外一只插在褲兜里的手不瞬抽出來, 精準地向她丟出車鑰匙:“走, 開著咱們家的新成員,帶我兜風去。我瞧瞧是你跟駕校老師學得好,還是以前跟我學單車的技術好。”
章遇寧憑空接住鑰匙,反應過來后, 先繞去查看車牌。
瞿聞宣笑著跟過去, 手臂頗為吊兒郎當地勾住她的脖子,將她拉回, 塞進車子里:“放心吧,所有手續都搞定了。”
章遇寧坐在駕駛座里,視線透過擋風玻璃追隨瞿聞宣輕快的身影繞過車頭走到副駕上車來, 問:“你什么朋友這么神通廣大?”
她那天晚上根本沒把他說要找朋友試試其他辦法的話放心上, 畢竟期待越大失落也將越大。不成想現在反倒成為一份驚喜。
瞿聞宣系著安全帶:“你應該能猜到。”
章遇寧腦中的確有個答案:“關碩?”
瞿聞宣聳聳肩,用從前埋汰雎雎的話術埋汰關碩:“他也就這點價值。”
關碩那天在電話里滿口向瞿聞宣保證他能搞定而受到瞿聞宣的質疑時,也回以相同的句式:“你以為我名字里的‘關’是隨便姓姓?關家的便宜不占白不不占, 它也就這點利用價值。你這點雞毛蒜皮的破事連個指甲灰都費不著。”
當然,關碩的口吻和瞿聞宣截然不同。后者是朋友間的調侃,前者全然為對關家的嘲諷。
雖然知道瞿聞宣是開玩笑, 但章遇寧還是強調:“即便之于人家只是小事,你也得好好感謝他。”
瞿聞宣伸過手去幫她系安全帶:“我是那種不要臉的人嗎?”
章遇寧:“……從某些角度來講,你是。”
瞿聞宣:“……章遇寧你差不多行了, 我還沒說,我帶來這么一大份新婚禮物,你該怎么獎勵我?”
剛說他不要臉他這就又不要臉上了。章遇寧笑:“你日子過暈乎了吧?我們已經領證多久了?還新婚呢?”
“是你過暈乎了吧?才三十四天, 怎么不是新婚?”瞿聞宣抓住她的手一起把車鑰匙插入,“再者說,你不能因為昨晚辦的是第二場婚宴,就當它不是婚宴。按照昨天來算,今天也是我們新婚的第二天。”
章遇寧驚訝于原來才三十四天。
常言道“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她反而不覺得短暫。約莫因為瞿聞宣回來后,每一天過得比從前又更加珍而重之了,所以整個維度宛若被拉長。
也因為和瞿聞宣的每一天都被幸福充盈得滿滿當當,她甚至逐漸淡忘瞿聞宣不在她身邊那幾年的孤寂感,仿佛她和瞿聞宣就是一直自高中到現在,未曾異地分離過。
“我真的過暈乎了。”章遇寧認下這句話,反手與瞿聞宣的掌心交握,眼眸清淺明亮。
瞿聞宣傾身而來啄她的唇,篤定承諾:“我會讓你繼續暈乎下去。”
章遇寧煞風景地記起什么,匆匆推開他欲深入她齒關內的舉動:“我還沒刷牙。”
她著急下來,也以為下來一會兒就能上去。
“我又不會嫌棄你。就像你昨晚也沒嫌棄滿身酒氣懶得去洗澡的我。”瞿聞宣促狹,“而且我們‘高考’的時候比這更——”
章遇寧眼風剜過去,制止他的下文:“還想不想我帶你兜風了?”
瞿聞宣眸底笑意細碎,未再鬧她,端坐身體。
一路平穩地在小區附近兜了半個小時,期間章遇寧也不特地表現出自己的熟練,開得慢而小心,本意是希望滿足瞿聞宣虛榮心,便于他嘚瑟駕校老師不如當年他教她騎單車。
然而停在路邊買早餐時,瞿聞宣神情凝重問:“媳婦兒,你駕照拿到手之后是不是沒怎么上過路?這樣不行啊,讓我怎么放心你自己開車去學校?”
于是買完早餐后,章遇寧撿了條人少的路,提高車速穩穩當當展示她過去一年借用司徒教授的車所積累下來的經驗。
瞿聞宣短暫的沉默后,卻又說:“我本來計劃,既然你開得不熟練,以后我們都抽點時間出來由我陪你練車。”
章遇寧氣笑,再次嫌棄:“你怎么還這么難伺候?”
瞿聞宣神情少許黯淡,輕輕喟嘆:“這幾年不在你身邊,錯過你的好多事情。道理都懂,過好未來的日子才最重要,但某些瞬間,還是會讓我感到遺憾。”
章遇寧打轉方向盤朝家里開去:“我又沒說不需要你的陪練。”她自揭短處,“很快你會發現,其實我和以前騎單車時一樣,對人來車往密集的路段有恐懼。”
瞿聞宣想起高三那年,他陪章遇寧騎單車上學放學,某一天寧軍霞私底下和他聊過,說章遇寧自己都不記得了,她小時候沒有學騎單車,其實不僅僅因為學校離家近沒有騎單車的需求——章群是車禍意外去世的,姥姥心里有些陰影,以前在章遇寧尚不明事理的年紀為了她的安全還曾經拿這事兒嚇唬過她,寧軍霞發現后制止了姥姥,但已經造成章遇寧對馬路有抵觸心理,所幸隨著慢慢長大逐漸淡忘掉。
“有我在,你的車技肯定會有新的提升。”瞿聞宣特自信特篤定,旋即補充,“那點恐懼無法完全戰勝也沒關系,開慢點其實是好事。我也更放心。”
章遇寧覷他,目光揣些許古怪,長眉微挑:“你后面一句是在為你自己萬一沒陪練出我車技的提升而預先鋪墊借口和退路嗎?”
“屁咧。”瞿聞宣倒是越來越不介意頻繁地在她面前暴露他的這句口頭禪,戲謔,“如果你的車技得不到提升,那絕對不是我這個老師的問題,而是你資質有限。我是為你提前挽尊。”
章遇寧:“……瞿聞宣,在我這里,沒有學不精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
她橫得瞿聞宣不由吹了記口哨,滿心滿眼全是對她的著迷,不再和她互懟:“老婆大人放心,保證陪你把車技練得和我一樣好。”
基于兩人新婚以來愈發深入的相互了解,章遇寧尋思著他這句話蘊含的別具意味十分強烈。
瞿聞宣的執行能力超級強,當天晚上八點鐘左右提出要給她陪練開夜車,順道去超市添置日用品,家里的紙巾和某些“文具”的消耗太快了點。
而等買完東西,瞿聞宣攛掇她開到僻靜的小樹林邊停下,興沖沖拉她到后座里,章遇寧的懷疑得到驗證——
“瞿、瞿聞宣你說,你當初那么殷勤地主動向我推薦這款車,是、是不是—唔—就打著這個壞主意?”承受著他打樁似的聳|動,章遇寧紊亂的氣息幾乎要撐不起完整的一句話。
瞿聞宣絲毫不掩藏得逞的表情,貪婪地交|合她的靈魂,承認得分外干脆:“我不需要它代步,它對我最大的意義也就在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