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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發現他只是將她的那張照片還她。
“章遇寧,你也和我一樣,裝手機后面唄。”瞿聞宣建議,眼底全是細碎的笑,“顯擺顯擺你宇宙無敵大帥比男朋友。”
章遇寧:“……瞿聞宣你要點臉。”
瞿聞宣:“我的臉這么正點,自然要的。”
章遇寧回之以雎雎式的嘔吐,珍而重之地將照片先塞進校園卡的卡套一并放進包里,旋即從包里取出個盒子,轉手遞給瞿聞宣:“你的。生日禮物。”
打開。
是只杯子。瓷的。印著和他qq頭像一樣的仙道彰,無疑是定制。
瞿聞宣的喜歡溢于言表:“章遇寧,你應該印我們的合影,這樣更切合‘一輩子’的寓意。”
“什么一輩子。我隨便送的。”章遇寧假裝聽不懂,徑自往前走。
瞿聞宣快步追上來,牽住她的手大搖大擺,簡直就是玩心未泯的大男孩,樂得合不攏嘴:“走,現在該輪到我送你生日禮物了。”
兩人先去了林躍的出租屋,瞿聞宣神秘兮兮地拎了個包,然后帶她到附近的公園。
夏日傍晚,夕陽將沉不沉之際,綠蔭鳴蟬,暑熱流連不退。
瞿聞宣尋到比較寬闊又無人的草地上,方才止步,讓章遇寧先到樹下等著,一會兒喊她了再過去,然后他自己拎著他的包繼續走向草地中間,放下他的包,蹲身開始擺弄。
章遇寧托了托眼鏡,微瞇眼遙遙望著煌煌日光下瞿聞宣的一舉一動,須臾,在他身子移動開時,瞄見個……火箭?
沒錯,是自制小火箭,目測半米來高。
章遇寧站不住了,迅速跑上前:“瞿聞宣,你自己做的還是網上買的??”
答案自然是——
“還用買?”瞿聞宣嗤之以鼻,有點被她看扁的憋屈,“我難道像做不出這點小玩意兒的人?”
“行,知道了,就你最厲害。”章遇寧好奇地近距離端詳面前這個自制火箭。
火箭的原理其實是簡單的,說到底是反作用力的推動,懂得的人自己在家用火柴棍之類最常見的物品就能完成。有時候看到一些小朋友剪掉可樂瓶瓶口反向罩住炮仗之后點燃炮仗致使可樂瓶一飛沖天,其實就是反作用力原理。
瞿聞宣做的這個,火箭筒便和塑料可樂瓶瓶身的材料一樣,塑料管,不過他為了美觀,外面包裹一層漂亮的半透明彩色錫箔紙,還用卡紙做了流線造型,而且應該是個二級的。
“水火箭是嗎?”章遇寧問他確認。
答案同樣是肯定的,并不難看出來。何況如果不是水火箭,利用水當推力,他也不可能隨便帶著燃料到處走。
瞿聞宣邊組裝,無不遺憾道:“三級的帶不過來,暫時只能給你觀賞二級的。不過三級的我還沒完善飛行高度和飛行時間,這個二級的我計算過很多次裝水量和出水速度的最佳組合,也通過水火箭比賽第一名的成績得到驗證,很diao的,章遇寧你一定要見識見識!”
章遇寧正繞著火箭轉一圈,方才發現它的背面有一段貼了“宣寧一號”四個字。
注意到她的視線,瞿聞宣眼里撲扇笑意:“等三級的做出來,就是‘宣寧二號’。”
章遇寧絲毫不遮掩她的殷切切:“好,我等著。”
她沒再閑著,帶上他包里的空水瓶,幫他到就近的廁所裝水。
來回大概三趟,瞿聞宣說水量差不多夠用,章遇寧才不再去,倒感興趣地和他討論起他方才提到的水量和出水速度用的是什么數據。
而很快水火箭也全部調整完畢,預備可以發射了。
瞿聞宣把遙控開關交到章遇寧手里。
章遇寧莫名有些緊張,讓瞿聞宣幫她喊個倒數。
瞿聞宣輕輕笑,遂她的愿:“三——二——一!”
按下開關的同一瞬間,小火箭呼嘯著直直朝天空迸射而出,飛離地面,尾部噴濺的水花拖出長長的弧度優美的軌跡,錫箔紙令它在夕陽的余暉中閃爍碎金般的光。
章遇寧高高仰頭,臉上感覺到那些噴出的水像四散的雨點似的落下來,清清涼涼。不瞬便見小火箭在半空中解體,分離成兩部分,下面的一部分先行張開降落傘,悠悠晃晃地開始往下降,上面一部分繼續往上沖了一段,才同樣在降落傘的幫助下掉落。
“這飛了有多高?”章遇寧問。
“在學校的幾次測試,平均高度是309米左右。”瞿聞宣說,“這里的場地不適合再試驗更高的高度。”
緊接著瞿聞宣倒收斂先前的臭顯擺,又說:“其實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的。水火箭嘛。以后一定有機會,咱們能一起在現場觀賞真火箭的發射,還會見證其他更激情澎湃的場面。”
章遇寧聞言側目。
瞿聞宣微微仰頭,注視尚未完全著陸的第二個小降落傘。頸筋微浮,喉結突顯,下頜線利落,神情充滿憧憬和篤定。
透過他日漸蛻變的少年氣,章遇寧看到他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公園里有其他人留意到這邊的情況,循著小降落傘的位置找過來,但大多只是確認一下就走,只有兩個同樣是學生模樣的男生問他們剛剛是不是在發射火箭,還來觀賞瞿聞宣制作的發射底座和回收的火箭筒,自稱是火箭愛好者,請求瞿聞宣能不能再發射一次。
瞿聞宣小氣地沒答應,指著“宣寧一號”四個字,說:“我只射給我女朋友看。”
話落意識到令人羞赧的歧義,他迅速糾正,重新說一次:“不是,我是說我的火箭只發給我女朋友看……演示給我女朋友看。”
瞿聞宣的舌頭差點打結。
章遇寧已丟下幫他一塊善后的念頭,第一時間遠離他,躲到樹下去等他。而她還是感覺,那兩位男生離開時有偷偷瞄著她笑。
不多時,瞿聞宣整理完東西拎著包過來和她匯合,兩人依舊感到尷尬,誰也沒開口說話,只安安靜靜偕同往外走。
天色半黑,路燈悉數用亮光勾勒出各自的身姿,蜿蜒于路的兩側。
出了公園大門,瞿聞宣到底還是先打破沉默:“晚飯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