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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遇寧依舊啞口。
兩相靜默地對視數(shù)秒,瞿聞宣伸手拉她進屋,關(guān)上門,捧住她的臉,密密匝匝地落下吻。
夕陽收盡最后一抹余暉。
章遇寧和瞿聞宣抵墻相擁,看沒開燈的房間里漸漸淪陷進昏暗。
“章遇寧。”瞿聞宣嗓音低低沉沉,問,“你覺得現(xiàn)在到‘以后再說’的時候了沒?”
章遇寧思緒很亂:“……我不知道。”
瞿聞宣:“……我們試試他們的口風?”
章遇寧遲疑:“你別亂說話,我找個機會和我媽媽聊一聊。”
瞿聞宣圈緊她,埋首在她頸側(cè),語氣比方才輕松不少:“好。”
章遇寧掙了掙他:“現(xiàn)在我要回我屋了。”
瞿聞宣沒松:“喂,章遇寧,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好不容易等到你期末考結(jié)束,二人世界不到一天,就趕火車回來清榮,回來后還得在我爸和你媽的眼皮子底下避諱。談的叫什么戀愛?”
章遇寧:“……是你自己躲我躲了半年,先浪費的時間。”
這筆舊賬怕是能被翻一輩子。偏偏瞿聞宣理虧,每每無法還擊。他矮半截和她商量:“所以現(xiàn)在更要抓緊處著。等我爸和你媽回來,你想在你屋里呆多久就呆多久——要不換我去你屋里也成。”
章遇寧啼笑皆非,不掙扎了,反手抱住瞿聞宣。
只聽瞿聞宣得寸進尺:“我們再親一會兒?”
章遇寧拒絕:“不要。”
“章遇寧,再親會兒吧。”瞿聞宣依舊笑著來尋她的嘴唇。
章遇寧亦笑著躲閃:“瞿聞宣你要點臉。”
正鬧著,外頭倏爾傳來開門的動靜。
兩人登時默契噤聲。
瞿聞宣快速打開燈。
章遇寧立刻坐到他的書桌前,隨手翻開一本書。
不多時瞿聞宣的房門被叩響。
瞿聞宣去開門:“這么早回來?飯館不做生意了?”
“昨天已經(jīng)是年前最后一次營業(yè),今天善個后。”瞿正民解釋,旋即問:“看到小寧沒有?她的鞋不是在鞋架上,屋里卻找著人。該吃晚飯了。”
“瞿叔叔,我在這兒。”章遇寧出聲,“剛和瞿聞宣研究微積分。吃飯了是嗎?我寫完這一題馬上來。”
瞿聞宣敞開門,折回書桌前,低頭假裝和章遇寧繼續(xù)討論。
瞿正民注視兩人挨在一塊的背影,眸光深斂:“好,不著急。”
待瞿正民走離門口,瞿聞宣給章遇寧豎起跟大拇指:“清華還教你怎么演戲的?”
章遇寧掰了掰他的指頭,出去幫寧軍霞一起拿碗筷。
第二天是姥姥的忌日。
去年這個時候,章遇寧還在高三備考,寧軍霞便沒去掃墓,只在家里簡單祭拜,如今去世兩周年,寧軍霞偕同章遇寧前往探視,另外也帶瞿正民正式“拜訪”這位丈母娘。
瞿聞宣說不愿意一個人在家,所以也跟著去。
姥姥的墓是幾十年前姥爺過世時修的,和姥爺同墓不同穴,在村鎮(zhèn)后面的山上,只不過因為國家改土葬為火葬,姥姥和姥爺不同,是火化后以骨灰的形式放進去的。
尚在世時姥姥很慶幸提前修了墓,否則按照政策,她不得不和姥爺分開,孤零零呆在市政府指定的陵園里。
除完草刷好墓碑上的油漆后,章遇寧和姥姥講了幾句話,便將剩余的時間留給寧軍霞和瞿正民,她跑去找瞿聞宣。
瞿聞宣爬到上面的斜坡,尋到一處不被樹蔭遮擋的視野開闊處張望不遠處成片的居民區(qū),顯得有些興奮:“章遇寧,搬進城關(guān)前,你的家就在這兒?”
“嗯,就在這兒。”章遇寧逡巡一圈,然后指著一面迎風飄揚的國旗告知,“那兒!那兒是我以前上的小學。我姥姥家距離小學很近,步行十分鐘。”
瞿聞宣連連點頭,好像長了透視眼真能循著方向出穿過別人家的樓看到她姥姥家的老房子似的。
章遇寧見狀忍俊不禁。
瞿聞宣乜眼:“你別笑,我小學郊游來過這附近,可能那時候就遇見過你,只是我們還小,相互不認識,所以都不知道。”
章遇寧揶揄:“瞿聞宣你編故事的能力這么強,怎么沒見你語文成績考年級第一呢?”
瞿聞宣勾唇:“它語文作文題倒是給我搞講故事比賽啊。”
回去的路上真叫瞿聞宣親眼見到了章遇寧過去十七年的那個家,因為瞿正民特地開車經(jīng)過了,無疑,是瞿正民想看看寧軍霞以前生活的地方。
寧軍霞非常難為情,沒允許瞿正民停車。瞿正民聽她的,很快駛離。
章遇寧和瞿聞宣坐在后座里,少許感到不自在。章遇寧不清楚瞿聞宣怎么想,章遇寧覺得自己像電燈泡,她看得出來寧軍霞和瞿正民礙著她和瞿聞宣的在場,相處得有些顧忌和克制。
瞿聞宣悄悄發(fā)消息:【下午什么安排?】
章遇寧:【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