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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遇寧再坐高:“我已經(jīng)寫了我的名兒?!?
瞿聞宣躲閃:“我改掉就行?!?
章遇寧:“字跡也是我的?!?
瞿聞宣:“老師看不出?!?
章遇寧:“認清你自己的潦草?!?
瞿聞宣佯裝聽不見:“你說什么?”
章遇寧:“瞿聞宣給我!”
瞿聞宣:“你強得回去我就給你?!?
馬川和常浩甫一走進來, 只見章遇寧拽著瞿聞宣的左胳膊, 拉扯得瞿聞宣的白t領口大開, 左肩裸露。瞿聞宣站在床邊,右手拿著張考卷,笑著往章遇寧面前揮動, 每每迅捷避開章遇寧的伸手來抓, 逗貓似的,嘴里還喊著:“來啊來啊來啦。”
“……”
馬川深沉地問常浩:“沒想到你們班章遇寧同學是個……開朗的女生?!?
常浩也意外地問馬川:“沒想到你們班瞿聞宣連女同學都欺負?!?
馬川力排眾女生又慘遭林躍替換作為四班的代表帶著全班的關懷前來探望受傷的瞿聞宣。
常浩身為三班班長受班主任叮囑前來接走章遇寧送她回家。
兩人在半路相逢,經(jīng)交流得知目的地都是醫(yī)務室,于是有了這趟結伴而行。
章遇寧先發(fā)現(xiàn)兩道人影杵門口。
瞿聞宣見“貓咪”忽然不玩了,矜持地坐回去, 方才注意到馬川和常浩, 霎時意趣闌珊:“你們來干什么?”
馬川險些噎語:“宣哥,你的傷怎樣?”看樣子沒什么事情。
瞿聞宣拉了拉肩膀上的衣服:“你一來我的傷口又疼了?!?
“……”果然他就不應該臨危受命, 能安慰宣哥的只有躍哥。馬川說:“宣哥你哪兒疼?我?guī)湍愫靶at(yī)?!?
瞿聞宣沒搭理馬川,因為他聽到常浩說要送章遇寧回家:“……班主任批了假, 下午和明天你可以不用來學校,連著周末都在家養(yǎng)好傷。”
瞿聞宣直接接過話茬:“交給我,我送她。我家和她家上下樓?!?
兩人特地趕在上午運動會的所有項目結束前離開, 避免遇上放學的高峰期。
章遇寧拿著假條單腳站立等在門衛(wèi)處,瞿聞宣帶著常浩幫她從三班拿下來的書包、推著她的單車來校門口接人。
在章遇寧坐上后座前,瞿聞宣將他的校服外套整齊折疊平鋪到后座:“等會兒要把你顛壞了, 我賠不起三班一個第一名、賠不起學校一個清北準預備生。”
章遇寧以前從不覺得自己身體里存在任何暴力因子,最近卻時不時生出揍人的沖動:“瞿聞宣你還要不要你的考卷了?”
兩張答完的物理題,最終還是落回她手中。
“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們班班長交你的書包給我時的再三叮囑。”說著瞿聞宣騎上座,“手手手,你的手呢?不抓著我你是真想從車上摔下去?”
章遇寧有些無措地雙手揪住瞿聞宣的白t下擺:“你騎慢點,我想摔也摔不了?!?
瞿聞宣扭頭:“喂,兄弟,你這樣會把我勒斷氣的。剛剛在醫(yī)務室你抓我衣服的勒痕還沒消。”
章遇寧已經(jīng)看見了,尤其當下因為他的側身她一抬眼就能入目,在他脖子右側,細細一條淺痕,紅紅的。
“是你先惹我。”她覺得當時她的身體不屬于她。如果馬川和常浩沒出現(xiàn),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竟然幼稚地陪瞿聞宣玩鬧。
瞿聞宣正要反駁,倏爾察覺她的手隔著衣服布料,扶在他的腰上。
他登時如同被點了啞穴,下意識垂首投去視線。
她纖細白凈的手指微微蜷縮,掐得他的腰線自他寬松的白t中若隱若現(xiàn)。
今天秋高氣爽涼風習習,他穿的是短袖,卻感到很熱,從腰際兩側燃起的火苗短短數(shù)秒內燒著他全身。
瞿聞宣急急忙忙蹬開單車的兩只腳踏板,讓迎面的風更強烈地吹?!扰芩陌倜讜r還熱。
“章遇寧?!?
瞿聞宣忽然喊她。
章遇寧的思緒沉浸在自己直冒汗的黏糊手心:“怎么了?”
許是曾經(jīng)有電視劇的情節(jié)殘留她腦子里,章遇寧總感覺他下一句要冒出來:“你好沉。”
不過瞿聞宣說的是:“我們走斜坡吧!”
沒等她同意,單車猛然加速,章遇寧急急將手抓得愈發(fā)牢。
斜坡的盡頭是章遇寧過去兩年往返學校和城郊之間必經(jīng)的公交亭。兩年前她站在公交亭聽著旁人議論他的單車后座時(第06章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能被他載著從坡上沖下去。
雖然用的是她的單車。
馬路兩側的店面飛快劃過,瞿聞宣迎著風高聲問:“是不是很爽?”
章遇寧不禁愜意地晃動沒受傷的那條腿,拉長尾音回他:“是~~~”
那一刻她甚至覺得,用一份念給全校師生的檢討書來交換這份體驗,完全是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