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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投石的士兵一見石陣被破,忙加大攻擊力度。顧淺淺道:“阿離你攻擊中間,我破左右,最后毀去核心。”
上官若離頷首,兩人同時躍起,攻左探右,長車跳馬,消去左右股,砍去中間力量,最后上官若離靈犀劍,摧毀中間投石的主力。顧淺淺心下暗暗吃驚,平砍不用招數,倒也是完全可以用劍,但為何之前卻用不了劍招呢。
任天晴看得心驚膽戰:“這些石頭可真奇怪,不但會爆炸,還會跳躍。陣法也奇怪,好像是打仗一樣。”
顧淺淺將劍放入劍鞘,輕輕動了動手指,眼里閃著某種不明朗的光:“這個石陣正是根據布兵而來。沒想到東方煜竟將這些材料都弄來了。”
上官若離道:“難怪他遲遲不出手,原是為了拖延時間,方便自己排兵布陣。”
顧淺淺心下并不懼怕,微笑道:“無妨,只要他按照地圖來埋兵布陣,我便有信心破解。”
山路漸難行,中途遇到些散兵和散陣,不在話下。一路沖鋒陷陣,約莫一個時辰,來到一處斷崖,若要到山的對面,唯有一道山洞通道可過。山洞有一丈寬,傾斜陡峭,兩邊密密麻麻的全是鐵絲,鐵絲上墜滿不知名的圓形小東西。
顧淺淺沉吟:“和布陣的略微不一樣,比原先的要寬很多,而且本來沒有這些小圓球,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上官若離道:“試試便知。”
說著用腳踢起一塊石頭,輕碰最邊上的鐵絲,忽聽鈴鐺輕響,頓時銀針四射。
任天晴驚呼:“類似是火囡玲的暗器。”
顧淺淺輕皺眉:“看來不能碰到這些鐵絲一分一毫了。”
任天晴無奈的搖頭:“這可怎么過去?”
顧淺淺想了想道:“本來沒有這么寬的,現在只能試試新方法了。阿離,我和晴天先過去。我們比較好搭檔,萬一我們有變故,你也可以及時出手。”
上官若離點頭應允,本來他下意識的想否決讓她們先行冒險的安排,但顧淺淺的眼神里充滿著信心,讓他安心放心。
“晴天,這個說難比較難,但說簡單也簡單。你要和我一起做,就好像跳舞一樣,我說什么你做什么。”顧淺淺在洞口做著幾個示范性動作,之后兩人便雙腳蹬在對立的石壁上,雙手握在一起,兩人與地面平行,彼此支撐著,顧淺淺動著右腳,道:“晴天,向上移兩小步,然后左腳跨過鐵絲,接著是左手。”
姿勢怪異莫名,一會身體弓起如山,一會卷曲成團,一會如斜飛的燕子,一會又似鐘擺倒掛,速度極為緩慢,艱難的通過了前面一小塊,然而卻在交錯復雜之處停了下來。
顧淺淺研究了一會,才道:“晴天,這一塊比較難,要分為五步,第一步,你先把右腿抬至肩高,右半身直豎著過去;第二步,我們必須要松手,你雙掌擊中石壁;第三步,半勾起左腳,扭動左身,使左半邊過去;第四步飛躍過前面的團在一起的絲線;第五步,雙腳貼住墻壁,雙手迎向我,我們必須得同時再扣住。”
上官若離聽得心下一沉,簡直太過于繁瑣了,作完這一系列動作本就極難,更何況還要再同時扣手,萬一動作不一致,兩人豈不是……
任天晴的心直打鼓,深深的吐納,顧淺淺能感覺到她的手心濕潤一片,柔聲安慰她:“沒事的,晴天,我會跟著你的速度來,我數一二三,到三的時候,我們同時開始。我再數一二三,最后三的時候,我們的手再同時回來。”
“好。”干澀的聲音一出,任天晴才發覺到自己是多么的緊張,身處于四面危機中,處處都是暗器,能容下自己身體的地方小的可憐,她身體早已僵硬,不敢亂動。如今要做這么難的動作,萬一她失手了,將會摔在一片銀針之中,頓時成了個馬蜂窩。
“一,二,三……”隨著顧淺淺的聲音,任天晴慌忙深吸一口氣,抬高右腿至肩,右半身先過,手掌擊上石壁,左半身再過,彎曲身體一個鯉魚打挺躍過亂線,雙腳貼住墻壁,動作雖僵硬,但完成的很成功,任天晴不由的松了口氣。
“三”字已到,立刻抬雙臂迎上,卻忽然發現和顧淺淺偏離了,心頓時跳得沒了規律,左腳一滑,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顧淺淺愕然,一手抽出背后長劍,一手忙揮出金線,金線纏住任天晴的手上。長劍抵住對面的石壁,右手拉住任天晴,將她險險拉住。任天晴眨著大眼睛,看著就在眼皮前的火囡玲,心亂的不能自已,汗珠順著她的小鼻子滑了下來,她緩慢的吸氣,將身體平穩,雙腳幾乎顫栗,好容易才克制住渾身的軟弱,就在剛剛那一刻,死亡從她眼前擦過,只差一個手指頭的距離。
顧淺淺也嚇壞了,收劍回鞘,重重吐了口氣,洞前上官若離緊繃的血液終于松了一下,,短短的一個小山洞,步步維艱。他本以為剛才已經很難了,下一刻才發現還有更難得的挑戰。
面對著鐵絲,顧淺淺思考的時間更久了一些,半天才道:“晴天,我將下面的設置成一次性完成。首先我們得從對方身側的洞竄過,你的在低,我的在高,穿過去之后,你要借力雙手打在對面石壁上,繼而雙腿倒掛著從空隙中飛過,我在最高處接住你,你借力雙腳朝上,側身穿過最后一道。”
任天晴看著濃密可怖的鐵絲,嗚咽一聲:“好難做到,那么小的縫隙,我肯定能碰到火囡玲的。”
顧淺淺也知道很難,但事到如今,她們已是騎虎難下,只有拼力一試,鼓勵她道:“把身體收縮起來,想象自己——就像是你平常用的暗器一樣,想象著把自己發射過去。”
任天晴偏頭,思考她的話,像暗器一樣,將自己發射過去。漸漸的,任天晴覺得自己在縮小,小的如同她手中的暗器,那些極小的空隙便剎那間大了起來,在聽到“三”時,她按照步驟,一氣呵成,穿越了極小的縫隙,卻并未碰到鐵絲。
顧淺淺已在最高處等著任天晴,忽然間,眼角余光處有一抹妃色,她微微愣神,同時一把銀色的小箭射了過來。
上官若離大驚:“小心。”寬袖中的靈犀劍騰飛,人同劍一起沖入鐵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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