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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覺得很燙?”君梵希慢條斯理的道,“好像是催情藥。”
怒氣一閃而過,淺淺背著身子冷嗤:“你當我對藥一無所知么?催情藥導致肌膚發燙,而我現在是五臟六腑的灼熱。”
“不是催情藥的話……”君梵希故作沉思,恍然大悟,“應該是鹿容沙和雪海清,聽說這兩種藥名貴的很,可以提高常人的內力。”
“提高內力?”淺淺一怔,忙轉身問道,“你要幫我提高內力?”
君梵希沒否認:“不然呢,以你現在的功力未走兩步,便會慘死于別人劍下,如何逞強替別人參賽?”
“你……同意我參加比賽?你不罵我自以為是,不掂量自己的斤兩?”
“哈,原來你也知道……”君梵希淺笑,笑渦在陽光下蕩著迷人的小圈,“我自然不希望你蹚這趟渾水。六大劍派相繼死人一事,你應該也略有耳聞。你可知道是什么導致六大劍派成為板上魚肉,眾人磨刀霍霍恨不得多切一塊?”
她早前已聽戴有瓊說過,于是道:“據說芙蓉冠之謎被破解,釋義為兩個字‘六劍’,所以凡是和六劍相關的人都成了眾矢之的。”淺淺略微一停,“但我有一疑問,芙蓉冠的盒子明明在你手中。”她沒有說下去,按照邏輯關系,如果芙蓉冠盒子在君梵希那,也只有君梵希能破解秘密,放出去話的人自然也是他。但在這方面,她很相信君梵希,哪怕他有些偽君子,但大是大非還是分得清,肯定不會是他所說的。
君梵希輕輕撥動著水,彈起手指上的一滴水,水滴飽滿的向上飛躍,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幅度,又落回他手中。他淡淡道:“芙蓉冠在誰手里并不重要,它的確只是枚首飾,它的秘密不在首飾,也不在盒子上。它唯一藏有的秘密便是它本身并無秘密。”
腹內越發燎熱,淺淺忍著難受,道:“你是說……大家都被騙了,其實芙蓉冠根本就沒有什么秘寶。它只是個誘餌,引其他人上鉤?”
君梵希點頭:“你總算想明白了。芙蓉冠藏有的秘密只是有個利用它的人,設了一個驚天大局,而現在的戲才開唱。”
難怪當日在密室,她質問他時,他很坦然承認芙蓉冠的秘密確實并不在首飾;難怪他罵自己自以為是,掉進了別人設的圈里,還一無所知。難道此事是自己一直錯過他了?可是——淺淺道:“你既然知道它沒秘密,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有問過我么?當時你說你想要芙蓉冠,我便給你了。”君梵希說得分為無辜,輕眨眼睛。
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想戲弄她!淺淺懶得和他爭論,因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兇手冒充江湖名人殺人不是為了掩人耳目,而是為了制造可信度,讓大家以為名人都在搶奪芙蓉冠,從而提高此事的神秘度和炙手度。是誰設這樣的局,目的是什么呢?”
君梵希贊賞的點頭,眼前的淺淺頭頂冒白煙,倔強的硬撐著水下的痛苦。眼神微微閃爍,他道:“給你講個故事。八年前,武林忽然大亂。事件的起因是鎮遠鏢局接到一重鏢,保送一百萬兩銀子和一幅畫卷。江湖有傳言,那幅神秘畫卷里藏有絕世秘籍,得到者即可得天下。江湖風云起,各大門派相繼發現門下弟子死于對手或同盟之手,致使恩怨加增,紛爭大起,江湖大亂。很多門派和幫會彼此間的仇恨都是在那時候結下了的。”
淺淺身體抖動,艱難的開口:“這也是別人策劃的局?”
君梵希點頭:“是的,那人謀劃出一場江湖大亂的局,她設計讓各大門派之間自相殘殺,最后坐收漁翁之利。”
淺淺搖頭問道:“想要讓各大勢力自相殘殺,靠一幅有藏有秘籍的畫卷就能實現么?若很多人不相信謠言,不爭不搶呢?”
“你說的對。靠一個傳言,很難動到大門大派。但她埋兵布陣了十年,在各大勢力都安排棋子,埋好伏線。當事情剛起時,針對不同的勢力制造不同紛爭,有些不想卷入的江湖勢力紛紛被迫卷入,于是雪球越滾越大,最后整個江湖大亂。”君梵希的神情復雜,聽不出他的語氣里含著怎樣的情緒,是贊賞亦或憎惡。
但淺淺表示很贊賞:“此人倒真讓人敬佩。沒有非凡謀略,驚世才華,敏銳眼光以及深沉耐心,難以成事。”
君梵希淡淡道:“好不吝嗇的溢美之詞,看來你倒是崇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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