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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好好對她的嗎?那種感覺——大約是書中說的彼此相濡以沫,舉案齊眉吧?!?
沒來由的,淺淺突然道:“可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衛啟銘的神色一凜,聲音緊張:“誰?”
淺淺卻搖搖頭,慢慢的站直身子:“衛大哥,淺淺不是你想要的那樣女子,也不會成為一名好夫人,你……”
“別說了?!毙l啟銘臉色暗沉,打斷了她的話,“嫁娶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已把聘禮送入顧府了。淺淺,這不是孩童的游戲,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這牽扯到我們雙方家庭。以后,別再輕易說這種話了?!?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淺淺怔住了,難道她家里人已收下衛家的聘禮不成?
可是就算如此又怎樣,婚姻的確不是孩童的游戲,是一輩子的事——是她一輩子的事,只要她不想嫁,沒有人能勉強得了。
淺淺突然重重的把樹枝丟到水里,一字一頓的道:“我說過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知道什么是喜歡?”衛啟銘年輕沉穩的臉龐覆上一層薄怒,極為克制的低沉道,“王妃曾告訴我,從小到大,你從未其他少女那般滿懷心事,憧憬愛情。你的這根線好像被人剪去了一般,你從小聰穎,精通世事,唯獨不諳情愛。這樣的你,從何而說‘喜歡’二字?”
“你……”淺淺張口,呆愣了片刻。她想辯駁,“我……我當然知道。我看過很多書的,書上……”她突然說不下去了,她是看過不少書,可是任憑書中不論是男女還是男男愛得死去活來,自己則全然沒有感觸。她是會背很多詩詞,可讀著那些描寫愛情的詩詞,就好比品嘗最華美的草料,看似可口,卻咀嚼不出味道。
難道她內心就從來沒有萌動過么?怎么會沒有萌動,她一直覺得心似飄渺海洋,有個影子濕漉漉的模糊在她的海洋里。
有腳步聲停在身側,衛啟銘不再說話,見紫嫣郡主和君梵希走過來,也顧不得問他們為何出現在是春樓,只是簡單的行禮,便沉著臉離去。
淺淺重重的吐了口氣,見到君梵希他們,也不打招呼,遠遠而去。
回到院落,正見任天晴蕩秋千玩,呼啦啦的飛得甚高。看見她,也不等秋千落下,飛速奔來,如滔滔江海大瀉一般,一股腦的把她遇到莊枝穹的事情詳細交代。
聽完她的描述,淺淺淡淡的道:“你說有個男孩子叫邱麟?”
見她莫名其妙問著題外話,任天晴點頭:“是啊。怎么了?”
淺淺慵懶的點頭:“不久前認識的一個孩子,看來他來參加六大劍派會試了?!?
任天晴不高興的嘟著小嘴,搖晃著淺淺的胳膊:“姐姐,我都氣成這樣了,你也不幫我想辦法。”
艾心手捧著一個大酒壇,人未進門就先聽見她聲音:“小姐,我身受重任,幸不辱命,以身犯險,終于把你要的東西弄來啦?!边@一連串成語溜的,簡直可拜莫悠游為師了。
淺淺打開酒壇,撲面而來的血腥之味,她的眉眼這才難得的舒展開來,表揚艾心:“做的好,看來你這兩天沒白忙活?!?
艾心的臉蛋因一路奔跑而泛紅,雖有點氣喘噓噓,人卻很興奮:“小姐,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瞧她一臉的興奮,淺淺故意不理會她,攔住上來要看壇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的任天晴,道:“別扒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任天晴頭如撥浪鼓:“快幫我想想辦法。”
淺淺道:“為何要莊枝穹的眼淚?”
任天晴嘆道:“莊爺爺說的,只要我把他孫子的一滴淚收集給他,他就解除婚約?!?
避暑山莊的莊老爺子,年輕時叱咤武林,是個蚊子從眼前飛過能都分得出公母的狠角色,為何會出這樣的題目?
見淺淺略微思索,任天晴恍然大悟般驚呼道:“哎呀,那笨蛋是不是不會哭呀?”
淺淺淡定的開口:“別急,不就是要滴淚么?這事比我的麻煩事簡單多了,我來給你想辦法?!?
兩人說著已進了房間,艾心一直跟在后面插不上嘴,越急越是焦躁,整張肉肉的小臉漲得通紅。艾心覺得自己再不說會被憋死的,終于,什么也不顧了,大吼道:“小姐,我看見莫捕頭和一個男子抱在一起!”
淺淺和任天晴驀地回身,同時問道:“哪個男子?”
耶,終于有人理她了,艾心開心的呼了口氣,忙接著道:“好像叫鐵匣,她的那個侍從。”
任天晴驚訝的跳了起來:“啊,哦……武功很強的那個哥哥?”
“然后呢?”淺淺倒是很平靜,此事頗為怪異,必然有緣由。
“然后……”艾心想了想,“哦,對了,莫捕頭把他臭罵了一頓,好嚇人的……成語一個接一個的,我都被嚇住了?!?
莫悠悠一向冷靜,怎么會突然“病發”?淺淺皺眉:“你可知道因為什么事?”
艾心皺著小鼻子,試著回憶:“我聽到莫捕頭好像在說什么六把劍,無名指什么的。我也聽不清,她那么多詞語,一串一串的,還真像應小姐說的那樣?!?
六把劍,無名指,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