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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一霽彩虹掛在湖城上方。
經過江湖周報的大肆渲染,幾乎整個江湖都知道“是春樓”來了個比水柔柔還美上三分的女子。
這兩日,趕往湖城的江湖人士數量突飛猛增。
湖城不但是煙花繁柳之地,富貴溫柔之鄉,更是武林江湖要地,黑白兩路相會之處。坐山靠江,交通發達,經濟繁榮,城內大小幫會不少。因幾十年前,古劍派掌門駱櫻插劍于湖城葛榮山,后此地不但成為武林人士不可或缺的觀光旅游區,更是名聲顯赫的六大劍派會試之地。
五月十八是六大劍派十年一次的會試日子,慕名而來的江湖人士本就不少。而在此當頭,是春樓發出通告,“水一方仙踏是春樓,刷新‘武林第一美人’之名”,雖有幾分借六大劍派會試炒作之嫌,但反而反客為主,吸引了更多的江湖中人紛紛抱著“名為看比試,實為看美人”的心態,快馬加鞭的趕往湖城。
在這來往的旅客中,有一白面少年,正散漫的邁著步子,一副憊懶模樣,眉眼間卻盡是嬉笑之態。
他笑嘻嘻的駐足,彎腰向前傾,津津有味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道狹小的巷子里,有五個人正呈劍拔弩張之勢。
分為兩派,一邊是一個身形玉立的男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另一邊是一個青衣男子,帶著和小姑娘年紀相仿的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穿著華服的小姑娘指著他們,笑道:“憑你們也想參加會試,也不掂量下現今的空冥派拿什么和其他五個劍派相比?”
為首的青衫男子,皮膚黝黑,相貌斯文,正要說話,被身后的男孩搶先一步上前,鐵著臉道:“這是我們的事情,和你們雙月劍派無關,到時候會試見。”
小姑娘冷哼道:“會試見,說得好生大氣喲,會試需要每派出兩人,你們拿什么去參加?”
男孩道:“我們這有三人。”
像是聽聞了天大的笑話,女孩咯咯笑得不行,譏諷道:“邱掌門,能帶著仆人來參賽,也算是前無古人了。三人,哈哈,是你去比,還是你身后的小丫頭?”
女孩口中的邱掌門正是邱麟,他并不惱火,依舊板著臉道:“這個不勞煩洪大小姐關心,順便告訴你一聲,空冥劍派沒有仆人。”
女孩對男孩刮著臉,譏誚道:“邱掌門,奉勸一句,你們少丟我們六大劍派的臉了,別人只當我們如你們一樣落魄了。快快離開湖城,找個好地方種田織布才對得起你們這身衣服。沒有六大劍派,現在只有五大劍派。”
青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洪大小姐,您養尊處優,可別屈尊降貴替我們空冥派傷腦筋。我們還要找客棧,先告辭了。”
“你是什么東西!敢和我這樣說話?不給你們點顏色,只當我們雙月派好欺負的!”女孩大怒,抽出隨身的佩劍,一招“海底探月”便刺了過去。
女孩正是當今雙月派掌門人洪紫萱的女兒洪琪,自幼跟隨母親習劍,年紀雖小,卻把雙月劍派的武功使得頗具模樣,雙月派劍法勝在敏捷快速,只見她小小的身體快速閃動,逼得青衣男子連退數步。
“瞿大哥,我來。”邱麟向前搶先一步,兩只白嫩的手指穩穩的夾住女孩刺過來的劍,居高臨下一般說道:“瞿大哥念著你是一派掌門之女,不愿出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女孩抽不出劍,只得蹲下馬步,沉身用力,而這時,邱麟突然松手,女孩因用力過猛,整個人向后摔去。身后的黃衫少年忙接住了她。
洪琪何曾受過這等委屈,小嘴一扁,委屈道:“二師兄,幫我教訓他們!”
黃衫少年神態自若的微微一笑:“不自量力,我讓你們見識一下雙月劍派的厲害。”說罷,長袖一甩,劍影剎那間籠罩了所有人。
青衣男子的臉色也剎那間隨之改變,這劍來得太快,如數萬把小箭直刺過來,根本無法回避。運氣長劍脫手而去,他反身將少主和羊角辮女孩包在懷里——他自知躲不過這招,只能舍身保住他們的安危。
然而,漫天的劍影卻突然消失,只覺一道無形的墻格擋住了劍光。
“哎呀呀,以強欺弱可不是大俠所為哦。”一塊像從屋檐上剛揭下來的灰瓦擋住凌厲的劍影,瓦下的少年笑得十分狡黠。
黃衫少年收劍,有禮的作揖道:“敢問兄臺大名?”
“在下莊枝穹。”少年笑得好不悠閑,順手拋去瓦片,搖搖晃晃的抱拳。
避暑山莊的少主?黃衫少年心下一驚,原來是江湖五公子之一的莊枝穹,難怪可以輕松接下自己的劍。忙回禮笑道:“在下雙月派齊易,見過莊少主。”
莊枝穹道:“客氣客氣。齊少俠聲名遠播,如雷貫耳,只盼望莫再拿劍指著我就好。”
“豈敢,雙月劍派和避暑山莊一向友好,今日之事只是誤會,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在下和師妹還有要事,先行告辭。”說罷,不管女孩的不滿,攜師妹匆匆離開。
青衫男子忙抱拳:“多謝莊公子出手相救,瞿某感激不盡。”
莊枝穹笑道:“客氣了,不過路過順手而已。”
邱麟也一本正經的抱拳:“小弟空冥派邱麟,多謝這位大哥出手相助。如不嫌棄,請讓小弟請客以作答謝。”
在莊枝穹眼里,不過是看見被貓欺負的狗,順手阻止一下而已,而邱麟卻誠懇的非要請他吃飯答謝。
真是麻煩吶,早知道不出手了。莊枝穹無奈的搖頭:“那走吧,我正要去‘是春樓’,一起吃飯去吧。”
莊枝穹這人穿得很隨意,吃起飯來規矩卻頗多,什么菜里面加什么料,用什么鍋,炒幾分熟,一一詳細的交代廚師。眼見他已點了滿滿一桌菜,而后還有幾道未上的菜,邱麟小手用力的緊握著衣袖里的銀票,一張小臉已變得慘白——早知道他如此能吃,怎么都不會提議請客答謝!
羊角辮女孩名瞿可,是青衣男子瞿墨的妹妹,見到這么一大桌的菜,早已經愣住了,不知如何下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