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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宇杰雖然心有不甘，卻知難再有所突破，只得道：“顧兄好文采，沒想到顧兄習武之后，文學倒沒有落下，佩服佩服。”他和顧飛昇走得是相似的道路，同為靈州城“四公子”，出身名門，自小習文，卻都半途迷上武功。只是他不屑于闖蕩江湖，不似顧飛昇竟去了六扇門做了個捕快，金衣捕快的名聲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小捕快。

顧飛昇客氣的道：“哪里，只因顧某好久未習文，忽聞此好對，一時技癢，獻丑了，還望領略各位更高才華。”

美婢卻一揮手：“不用了，一號佳人已將此竹莢贈與你了。”

顧飛昇卻是一怔，他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和莫悠游他們剛趕到此就聽到一對子，一時興致，便接了下闋，哪知道什么規則。

眼見他不動，美婢不耐煩的皺了皺小鼻子，又是一團粉灑落：“接著。”說著便把竹莢擲向顧飛昇。

顧飛昇忙用手接住，心下卻暗暗發奇，這手法……再看向那婢女，年紀不過十五歲左右，何以能使用如此高妙的暗器手法？看來今天的窈窕秀果然是藏龍臥虎，他需多留心才是。

李修見顧飛昇他們來了，忙吩咐人搬來兩張椅子，坐在看臺右側。

一號佳人的題目已經被答出，自然是出場大門已被開啟。臺下眾人并不十分關心究竟是誰答對了題目，他們關心的是一號佳麗將要登臺表演啦。

莫悠游也并不關心答題，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她的心思全在案子上。

環顧四周幾圈之后，她已挑出了幾個可疑之人。

坐在第一排最左角的一個中年男子，面上一直保持笑呵呵的，可是一雙手卻一直交錯插在衣袖內，全身上下都是警戒的狀態。站在人群里第一排左第五個小乞丐，年紀約莫十八左右，可是自打他們進門，就一直用余光盯著她。站在人群里第二排左第三和第四，這兩人明顯不是來看秀的，剛才不管是吵鬧還是鼓掌，兩個人都仿似渾然不覺，不時的用眼神交流著。

但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破綻的肯定只是普通小蝦米，真正的大魚是不露痕跡的，表面看去完全正常。像坐在第一排左最外側的白衣男子，看不清他的長相，看不出衣服的質量，卻隱隱散發一抹冷艷之態。還有坐在她表姐旁邊的少年，長得很是清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似心思散漫卻未必真如此。

每一個人都不能輕易放過，每一個人都或許是兇手，或許有目的而來。

一個身穿秀女統一白服，懷抱揚琴的人緩緩走了出來，削肩細腰，身姿玲瓏，隱約可以看到輕紗下，容姿潔美，臉型微長，鼻子微翹，與傳統的美人有些不同，卻又恰到好處的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正是剛才與蝶雨霏有所爭執的白芷。

她在沸騰的喧鬧中，帶著三分嬌羞、七分好奇看了眼手握竹莢的顧飛昇，便款款而坐，敲起揚琴。

起初揚琴叮咚，曲調清脆，顧飛昇雖聽不出是何曲子，卻也能感到琴音里透著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氣息，漸漸的琴音纏綿，傾訴著說不出的癡纏與憂傷，得不到的無望，舍不得的心傷。這濃密哀傷的似要讓人窒息而亡的楊琴聲卻在垂死中迎來了轉折，似放開了糾纏，拋卻了俗塵。

隨著揚琴音，白芷唱道：“影醉，音隨，朦醉，夢追，言語無謂，何需百釀煙雨舞薇，伊人清姿獨憔悴，不若放飛情字渡橋睡。”空靈的揚琴配上飄渺的歌聲，竟讓人仿似置身于世外桃源，只聞流水淙淙而過。

曲罷，掌聲涌起，佳人微微一笑，起身答謝，臨走前又瞟了一眼顧飛昇，這下是三分好奇、七分嬌羞。

那個眼神讓顧飛昇微微動容，之前只是聽聞題目，覺得規則很是有趣，便一時心直口快才對了下文，并沒有細想，而如今聽到佳人吟唱他們對成的小令，反倒略微不好意思。而且她看他的眼神里，似乎透著什么東西……額，不能多想了。

顧飛昇一回首，恰撞見如是明目張膽的嘻笑，忙又把頭轉了過去，而這邊好友衛啟銘的視線又迎了過來，他忙微笑點晗打招呼。

“我去后臺看看。”耳邊傳來莫悠游的聲音，話音剛完，就見她已趁鼓掌之時貼墻而過。果然很會抓住時機！

“小心那位婢女。”顧飛昇叮囑道，聲音落時，莫悠游人已滑入后臺，不知道聽見了沒有。他不由的慚愧起來，剛才只顧著聽曲，竟有微微的失神，而暫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反倒是莫師妹足夠專注。他再往身邊一看，一直站在莫悠游身后的鐵匣也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