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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淺這時悔得腸子都由青轉(zhuǎn)綠了,多么昏天暗地、日月無光的悔恨!
都怪自己一時大意,竟誤中了他的奸計,他那樣的武功,怎么會被她一掌打死?她也太相信自己的保命絕學(xué)了。大哥,你害了我啊……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在他裝死的時候,拿刀捅死他……捅死他!
所有的張牙舞爪只能在心里發(fā)泄,現(xiàn)在的她一動不敢動,空氣中有著莫名的騷動,緊貼著他的身體,她能感受到他熱的仿似發(fā)燒了的體溫,隔著衣物燙燒著她的皮膚,讓她的心也不禁飛速跳動著。
砰砰砰,緊張、害怕一下子堆滿了她的心,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感覺。
他灼熱的氣息,灼熱的眼神,鋪天蓋地將她層層包裹……幾乎要湮沒了她的害怕,幾乎要把她烤熟了。
如此燥熱難耐,她一時覺得口干舌燥,不自在的抿了下嘴唇。
“別動。”他突然道,聲音是低沉的,和之前的磁性不同,竟帶著些許的嘶啞。
她不敢動了,忙低下頭去,一雙明媚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放。
所有的詭計都暫時逃離大腦,隱匿在這燥熱之中,她竟然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這個場面,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急促的,磅礴的,宛如大雨一般。
在她混亂的心跳聲中,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抱著她,并沒有做任何不軌之舉。
良久,良久,熱漸漸抽散而去,他的身體終于慢慢涼了下來,聽見他低聲道:“夜很深了,回去休息吧。”說著,手臂松開了她,轉(zhuǎn)身離去。
一離開他的懷抱,幾乎快虛脫了的顧淺淺立馬清醒過來了,底氣也足了,怒氣也騰起了。他竟然就這么輕描淡寫的丟下一句就以為完事了——吃完她的豆腐就想這樣離開?
“閣下半夜三更大鬧顧府,是何用意?敢撂下姓名嗎?”顧淺淺大聲喊道,氣場十足,根本不怕把家人吵醒。
“名字么?你很熟悉的,就是你要嫁禍的西門樓,我現(xiàn)在果然又劫財劫色了。呵,怎么,不想睡覺,想和我走是嗎?”他又恢復(fù)那種慵懶的調(diào)調(diào),仿似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原來是他,顧淺淺抬頭看了眼明亮的月亮,深深的呼了口氣,何其悲哉,原來是自己要嫁禍的人啊,難怪故意整她。
當然,我們的淺淺絲毫不覺得行為可恥和丟臉,逮住他的名字,賣力的啐道:“西門樓,一聽這名字就不是好人,果真不假!”
“哦,這是為何?”那人頓下了腳步。
“姓西門的都好色風流,你還單名一個樓,愛的是青樓還是花樓啊?或者‘樓上樓’?哼,說不定還有龍陽之癖,叫這個名字的,能是好人么?”
“說的好,說的妙!”那人不怒,反而拍起手來,笑道,“罵的可真痛快,讓在下也長了見識,龍陽之癖,二小姐分析的好生獨特啊。”
……這人臉皮厚的可以做城墻用了!顧淺淺要無語凝噎,淚流滿面了……
那人突又道:“原來外界傳聞知書達禮、才華出眾的顧二小姐倒真是博古通今,不但知道西門家那誰的風流韻事,甚至還由‘樓上樓’引出了龍陽之癖。‘樓上樓’,哈,顧二小姐癖好獨特,凌于凡夫俗子之上,倒叫在下失敬了。”
……顧淺淺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為了激怒他,一不留神竟然說了那么驚世駭俗的話,要是被她娘聽見,估計能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