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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讓林尋吃驚的是,這女子疾馳一路,竟然不曾停下歇過一口氣。當(dāng)下她倩影一閃,直掠山門,將二人扔到一旁,身形一晃,也跌倒在地。
“她一定是用力過度了吧!拖著兩個男子這般賣命的疾跑,再厲害的人也吃不消吧!”林尋這般想著,四下張望,那月色下隱隱可見這山門大堂,四閣四院,與人道山一模一樣,若不是先前瞥見“餓鬼道”三字,他定要誤認(rèn)成人道山門的大堂了。
林尋雖然受了些傷,但所幸都是皮外之傷,并未傷及根本,當(dāng)下摸索著爬將起身,去把大門關(guān)嚴(yán),生怕妙峰追到此處。
大門剛剛關(guān)上,“吱呀”一聲,忽聽背后聲響,林尋忙尋聲轉(zhuǎn)頭,只見那石階之上,朦朧月光之下,隱隱站著一人影,面色雖不可詳見,但那身形卻是熟悉的緊。
對面那人似乎也怔住了,他似乎也在回想著什么,既然如此,林尋又怎么能忘記呢?
“林尋…”
“沈夢溪!”
兩人同時開口,語氣中都充滿了不可思議。林尋又驚又喜,顧不得身上疼痛,蹣跚上前,道:“是你嗎?原來你沒有死?”
沈夢溪愣了半刻,低語道:“我…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活下來。”他說話之間,也上前幾步,將地上二人扶起,輕輕拍打那女子臉蛋,問道:“玉溪,玉溪,你怎么了?”那女子昏迷甚重,任他怎么拍打仍是不省人事,當(dāng)下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林尋也是灰頭垢面,滿身血漬,忙問道:“這是怎么了?”
林尋道:“先進(jìn)屋再說吧。”沈夢溪點了點頭,忙與他將古童二人抬回屋中。兩人坐定,林尋喝了一口熱茶,全身傷口收縮,登時便如針芒亂刺一般。他邊歇便講,這兩年多的故事講了大半,沈夢溪聽得仔細(xì),漸到尾聲,低聲問道:“林尋,你還記得西城潛龍嗎?”
林尋嘆息一聲,道:“怎么不記得,這不僅是你和你祖先的愿望,也是我的,這是我能回到林家最后的辦法。”
沈夢溪雖有疑惑,卻不發(fā)問,又道:“你我都被禁錮在此處,想來已經(jīng)快兩年了,也不知山下又發(fā)生了多少事了。”
林尋聽他感嘆,也覺得世事無常。不提往事,但看眼下,林尋自然知道古童與這女子關(guān)系非同尋常,那他也定然知道沈夢溪還活著,而且就在這山頭。但是,這兩年來,他卻閉口不提此事,顯然其中必然有些緣由。林尋不知道這是為何,其實,他也不愿知道,不愿去揣擦古童的心思,許久,他又問道:“這兩年,你為什么不曾來找我?”
沈夢溪又將自己故事講了一遍:從那日拜山頭講起,他被釋玉溪收留后,日子倒也不差,平日里還學(xué)了些餓鬼道的玄功心法,但就是不能出這山頭半步。其中悉數(shù)道來,也是讓人感嘆萬千。
兩人故事雖短,卻都頗為驚心。
林尋眼皮乏困,當(dāng)下竟忘記了古童此時身重劇毒,這一夜便悄然過去了。
林尋緩緩醒來,只覺得周身痛的更厲害了,他抬頭便瞧見沈夢溪正坐椅上,似乎他是一夜未眠。林尋正要開口,忽聽背后悶哼一聲,那女子好像醒了過來。
沈夢溪劍眉微微一皺,因為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撲到古童面前,細(xì)細(xì)察看一番,忽然尖叫道:“鶴鳩毒!”
叫聲一落,她轉(zhuǎn)而抓住林尋衣袖,鳳眼怒睜,問道:“他怎么會中了鶴鳩毒?妙峰大長老又為什么要追殺你們?”
林尋被她問蒙了,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半晌也答不上一句話來。
沈夢溪遲疑著開口道:“說來話長。”
釋玉溪瞪了林尋一眼,又忙將古童身子翻了過來,望著那兩道見骨的傷口,哽咽道:“他中的是鶴鳩毒啊,還有雙子魔球,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將臉龐印在古童冷峻的臉上,只求多給他一點溫?zé)帷?
林尋眼見著古童的臉色漸漸淡去,心中也是難受,問道:“他沒救了嗎?”
釋玉溪似乎想起什么事來,猛然跳起來,叫道:“有,有救,他不會死的,教主,教主神通廣大,一定可以救他。”
說完,她將古童架在肩上,徑直往門外走去,走出不到兩三步,忽的摔倒在地,她伸出手將古童護(hù)在懷里,嘴里不同重復(fù)道:“沒事的,教主一定可以救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