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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圳端起酒杯,笑道:“嚴公子,我說過這兩件事可大可小,全憑公子考量。”
嚴世蕃與他對飲一口,道:“殿下,區區明白了。”
朱載圳道:“那好,暫且不提這第一件事,這…這第二件事卻要沈大人與嚴公子一同決議。”
沈坤雙眼一瞇,心道景王先前故意刁難自己,恐怕就是為了好開口這第二件事吧!只是兩人都沒想到會被嚴世蕃這一擾,沈坤料想此事的分量恐怕比第一件事高上許多,當下道:“不知殿下所說何事?”
朱載圳低聲道:“此事只有秦公公不在之時才可詳談。”
沈坤并不吃驚,反而四下一望,笑道:“此時不正是好時機嗎?”
嚴世蕃輕咳一聲,道:“已經不是了…”
沈坤不解,正要說話,卻聽殿外秦落英的笑聲漸近,“哈哈,幾位大人捷足先登,本公遲到,讓各位大人好等,真是慚愧。”
嚴世蕃笑道:“哪里話啊!公公真是玩笑話。”又朝眾人道:“各位大人都入座吧!”
朱載圳道:“是啊,公公身兼公職,此話卻是言重了。”
秦落英咯咯笑個不停,忙坐到朱載圳下座,道:“如此便不多擔擱了,沈大人。”
沈坤聽他突然發話,忙點頭道:“好,各位大人都入座吧!”
張玉景等人聞聲齊齊入座,只有那千戶太監站在殿外,尖聲道:“入殿。”南雍衛兵敲擊皮鼓三聲,殿外的監生也開始進殿。
林尋望著沈坤下方的座上空空,卻是不見袁玄老師。
林尋心中有事,也沒有聽清上面眾人講著什么,旁邊的仇仕圖道:“咳咳,林弟,你可是有心事?”林尋回過神來,忙搖頭道:“沒有。”順手摸了摸右手上的戒指,一想到一會就要與他反目成仇,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仇仕圖還是老樣子,咳個不停,后面的監生問道:“仇師兄今日怎么嚴重了些?”
仇仕圖罷手道:“不礙事…咳咳。”
那監生點頭道:“那就好。”一旁的監生拉著他,道:“別說話了,司業瞧著呢!”
果然,坐在上座最末端的司業正盯著他們。幾人忙低下頭,躲過司業的目光,這才安靜下來。
上座的沈坤先是客套幾句,然后忽然大聲道:“去年南雍在百生盛宴上的表現,老夫到現在都不曾忘卻,那圣王劍法至今仍是歷歷在目啊!”座下的南雍監生聽到這話,不禁臉色一改,又都恢復了原本的驕氣來,只有朱載圳一臉沉色。果然,沈坤別過臉,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不知道今年景王陛下有什么準備?”
朱載圳似是早料到沈坤此舉,當下也是不慌,面朝右手旁的南雍眾人,道:“祭酒大人都發了話,你們還不快快起身獻丑?”
一排白衣書生起身齊聲道:“是,陛下。”他們五人動作,說話卻是驚人的一致,誰也不曾快上一分,慢上一拍。五人飛身躍過茶幾,向四周各敬上一禮,仍然齊聲道:“南雍五子獻上自創的儒生劍法。”
五人分散開來,各自站在一角,動作卻是一致。中間一人手持雙劍,一長一短,忽而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時而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方。而其他四位書生漸漸向中靠攏,只聽手持雙劍的男子大吼一聲“孔丘問道!”
只見他劍鋒一抖,舞出四朵劍花來,分別在其余四劍上輕輕一彈。銀光乍現,那短劍一時間驟如閃電,也不知在何時從那四人身上割下一節白綢來,纏在劍身,道一聲:“有鳳來儀!”
那五節白綢隨劍氣擺動,正猶如一只白鳳歸來,而其余四人的寶劍紛紛迎上那把短劍。
中間那男子右手滯空,手腕轉動,那長劍飛旋,白綢順勢絞作一團。三四圈過后,裂作薄片,宛如雪花飛揚。
五人齊齊轉身,一時間白衣飄飄,無風自動。
隨即,眾人桌上都飄來幾片白綢,都細細一看,才發現是一只只鏤空的絲綢鳳凰!而且這鳳凰雕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都一模一樣。
這絲綢不比彩紙,用它來雕龍附鳳,卻是要不少功底。這五位書生的劍法之快之準的確罕見。
五人劍法相通,招招相連,拆招架招也是威力不凡,并非一味的華而不實。
秦落英接過一片絲綢,朝朱載圳笑道:“陛下,你看,這劍法確實不錯。”
張玉景也不禁感嘆道:“不錯,這劍法…”
張玉景還未說完,忽聽旁邊“啪”的一聲,只見嚴世蕃一掌拍在手邊茶幾上,滿臉怒色,站了起來,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