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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仕圖卻是越戰越勇,斗了數十劍,道一句:“田兄承讓了。”
只見那木劍劍鋒回轉,劍柄道指,直擊田奇云右臂,將他擊倒在地,又輯首道:“承讓承讓。”
北面高臺上朱厚長微一皺眉,卻是納罕仇仕圖這最后幾招卻是眼熟,倒有些像自家劍法中的“泰阿倒置”。他正不置可否,又聽那博學臺上道:“南雍仇仕圖勝。”
朱厚長臉色自是難看,心中道:“六場比試已輸兩場,豈能罷休,若是再輸一場,那豈不是負了徐大人心意”。當下呼過一黑臉書生囑咐道:“你前去斗上一場,不可再丟你們南雍面皮了。”
那黑臉書生道一聲諾,取了桃木劍,快步上了擂臺,道:“仇兄請。”
仇仕圖剛惡斗一場,身子有些倦了,當下只想快些斗完,也不啰嗦,忙道:“師兄請。”
仇仕圖持劍刺去,黑臉書生卻是抱劍站立不動,不格不閃,混不把仇仕圖的劍招放在眼里。仇仕圖心道此人如此托大,這一劍定要讓他吃些苦頭。
木劍正中黑臉書生胸口,仇仕圖大喜,暗中運力,只求一劍將其擊倒。
正值欣喜間,那黑臉書生中劍后卻是巋然不動,仇仕圖暗叫不好,“這是什么功夫?”手上更是加力,但那木劍卻是卻是如觸鐵板,劍身反而緩緩向上弓起。
那黑臉書生胸口一挺,仇仕圖便覺得一股力道自木劍傳來,猛地往后連退三步。臺下南雍眾人見了這等異狀,不由得大叫出聲。
雙方臺上眾人都是見聞廣博之輩,料定這黑臉書生定是另拜有高人,身懷外門奇功,連張玉景都不禁感嘆:“好俊的硬功。”
一聲輕嘯,那黑臉書生挺劍出手,直刺仇仕圖胸口。仇仕圖也知遇上了難得一見的強敵,當下見黑臉書生要出劍,忙轉攻為守,左右招架。只是一瞬,劍光晃動,連出七劍,仇仕圖衣服上已滿是窟窿。
只聽臺下北監眾人轟然叫好,紛紛吼到:“這還不認輸?”
仇仕圖輕咳一聲,將木劍扔到一旁,苦笑道:“師弟甘拜下風。”
那黑臉書生還禮道:“仇兄過謙了。”
博學臺上紅旗一舉,秦落英尖聲道:“北監陸凌風勝。”
仇仕圖臉色微變,心道此人就是北監甲子劍陸凌風!那這場也輸得不窩囊,心中一寬,笑著的慢步下了擂臺。
這黑臉書生陸凌風又連挫四人,北監眾人興奮難耐,歡呼連連,而南雍這邊卻是一片死寂。一輪武斗下來,卻是北監大勝,秦落英起身宣道:“武監會試,當是北監領先。”北監眾人見是秦落英親自宣布,便覺得西廠還是偏袒自家些,心中更是得意,更有甚者已經商量著晚上慶功宴了。
北監雖開局連輸兩場,但北方人歷來擅長騎術,要是再拿下一場騎賽,眾人不禁覺得今年又是勝卷在握。
林尋因為連輸兩場已經不能再參加后面的騎賽了,只得上北臺觀戰,那嚴世蕃見他上來,忙迎上去道:“林弟勞苦功高,今日南雍全憑林弟本事。”
最后一場由仇仕圖出賽,他出身將門,老子仇鸞更是當今平虜大將軍,有言道虎門將子。他一身戎裝,手持馬鞭,倒也是有模有樣,北監眾人見此也是滿懷信心,個個滿臉堆笑道:“仇兄,躍他一圈瞧瞧!”
北臺上嚴世蕃也是一臉輕松,似乎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往年自己雖有些想法,卻苦于找不到林尋這般算術高手,今年初見林尋,心中便有了這個計劃。
果不出所料,仇仕圖雖然身患隱疾,但是從小就熟悉馬上生涯。他的劍術雖然稍遜風騷,但是騎術當是獨步南雍。一場下來,整整領先了對手一圈,縱身下馬,好不威風,也找回了上一場的面子。
果然,當他縱身下馬時,北臺上的眾人面如死灰。
秦落英見朱載圳臉色難看的緊,忙喚過一旁的太監,道:“你快去告訴那試官..."但是不等那千戶跑上博學臺,就聽那試官上前大聲宣讀到:“奉天承運,嘉靖壬寅年,國子監會試,應天府南國子監勝。“
秦落英極目望向對面高臺,只見嚴世蕃一只獨眼俱是得意,右手猛地發力,手中握著的茶杯“嘭”的一聲炸裂開來。
朱載圳別過臉,輕嘆一聲,欲言又止。
將夜,雞籠山下整條街都燈火不息,林尋被眾人拉去慶祝。那些監生為了表示欣喜,抱出了幾個古玩花瓶,將火炮點燃扔了進去,字畫酒水相和在一起,整條街酒肉醉人。金牙坤一面抱著幾個胡女,一面講著林尋如何厲害。
就連平日生活習慣及其良好的仇視圖,也被一干同窗灌的酩酊大醉。
北監學子卻是沮喪,大都躲在驛站里,一想到回去后徐階大人的責備,個個都不寒而栗,特別是參加算術的六個監生更是不敢出門。到了深夜,都能聽見互相責備聲和嘆氣聲。
夜盡天明,昨日參加會試的監生開始前往四牌樓,入席一年一度的百生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