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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大能。”長生珠突然在她識海里冷笑:“是逍遙子那老家伙!他就搞了個瑯琊密境!那個瘋子,最不是個好東西。”
哦,長生珠也是上古神器,看樣子以前是認(rèn)識的。
“瑯琊密境之主,上古大乘尊者,逍遙尊。”寒霜州用背誦課本的語氣:“師尊說過,逍遙尊性情惡劣,修風(fēng)月逍遙道,喜好以幻境迷惑人心,進(jìn)入瑯琊密境的很多人都會被他激起心魔,或入魔、或身死,隕落在瑯琊密境中,傷亡慘烈,以至于后來瑯琊密境被諸宗封禁,十幾萬年來不允任何人進(jìn)入。”
“…”阿朝抿了抿唇:“你不怕嗎?”
“我不怕。”寒霜州眉目沉靜,有一種置之死地的堅毅,他罕見地說了很長一段話:“我已經(jīng)修至元嬰巔峰,是最合適的人選,作為長闕宗的弟子,人族正道的弟子,這是我的使命,魔君殷威吞了上一代魔主的魔種,如今一旦他身死,魔種袒露于人間,魔種的戾氣將爆開傳遍整個乾坤界,生靈涂炭,我們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如果我能換得無患草出來,規(guī)避這一場大災(zāi),就是我死在瑯琊密境中,也絕無遺憾。”
阿朝沒有說話。
寒霜州偏過頭,看著她,眼神終是慢慢變得柔和。
“我不知道此行還能不能出來。”他低聲說:“去之前,我只想來再見你和衡師叔一面。”
寒霜州雖然癡劍,但也不是全不通世事。
衡師叔隕落了,只剩下孤零零一個明朝師妹,她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他很擔(dān)心她。
寒霜州垂眸想著事,就聽草叢窸窣聲。
他神色一嚴(yán),摸向腰間的重闕劍厲喝:“誰——”
阿朝扭頭往草叢里,半人高的草叢輕輕搖晃,鉆出一只碧色的蛇頭。
“呀!”阿朝驚喜說:“是你呀。”
那是一條有人臂長的小蛇,通體竹節(jié)般的淺碧色,鱗片光華,眼瞳大片是更深的深碧,中間一線細(xì)長黑色豎瞳,在陽光下慢慢擴(kuò)大稍許。
小碧蛇緩緩晃了一下腦袋,細(xì)長的身子從草叢出來,繼續(xù)向阿朝過來。
寒霜州微微一頓。
滄川峰有很多靈獸,沒什么奇怪的,但這只小碧蛇竟然一點(diǎn)不怕人,他冰冽的劍氣還未完全收斂,它居然絲毫不懼。
小碧蛇游到巨石旁邊,左右徘徊游動一下,沿著稍緩的坡面游上來,游到阿朝旁邊,豎瞳直直望著她,吐出舌尖,細(xì)長一小點(diǎn),粉粉嫩嫩的。
“好久沒見你,你跑哪里去了。”
阿朝張開手臂,小碧蛇游進(jìn)她懷里,蜷成一團(tuán)盤在她腿面。
寒霜州看著她親熟的模樣,凜冽的氣息放緩:“這是你新養(yǎng)的靈獸?”
“算是吧。”阿朝笑道:“好多年前的事了,它不知道和什么靈獸打架,受傷了,縮在石頭縫里流血,我看見了,就把它抱回家養(yǎng)了一陣,它傷剛一好,就跑了,之后就隔一陣不時來看看我。”
“你看它長得多漂亮,全身都是碧綠綠的,我叫它小碧。”
她伸出手摸向它,小碧蛇抬起腦袋,蹭了蹭她指尖,張嘴輕輕咬她手指一下,一點(diǎn)也不疼,反而像是有點(diǎn)傲氣的撒嬌。
也是超級可愛啦。
阿朝干脆把它抱起來,它被她一只手托在半空,也不掙扎,直到被抱進(jìn)她懷里,她用手指輕揉一揉它腦袋,它尾巴甩一下,趴下去,懶洋洋的,像一節(jié)青綠漂亮的竹棍趴在她懷里。
阿朝稀罕極了,像抱小孩似的抱著它,手臂輕輕搖晃,摸它漂亮的鱗片。
寒霜州看見這幕,終于放下警惕,他放下劍,用回憶的語氣說:“你小時候也這樣,喜愛花草,到處喂養(yǎng)靈獸。”寒霜州看著小碧蛇纏著明朝很緊,又說:“它突然回來找你,是不是餓了?”
阿朝一聽覺得有可能,趕緊從隨身的儲物袋里摸出瓶靈獸丹,倒出一顆放在手心喂它。
誰知小碧蛇卻抬起頭,豎瞳冷冷看了寒霜州一眼,孤傲抬著腦袋,尾巴一甩,直接把靈獸丹抽飛了。
阿朝睜大眼睛,眼看著靈獸丹咕嚕嚕滾到地上,小碧蛇慢慢搖晃著尾巴,腦袋高昂,豎瞳冷漠,模樣倨傲極了,沒有半點(diǎn)不好意思。
“…不吃就不吃,你這家伙,脾氣這么大。”
阿朝嘀咕了一下,自己彎腰去把靈獸丹撿起來,吹吹上面的草屑,又放回瓶子里——這是好東西,不要浪費(fèi)啊。
寒霜州皺眉,沒想這頭靈獸脾氣這樣兇悍桀驁。
他看向阿朝,她臉上沒有一點(diǎn)不高興,自己的好意被辜負(fù),也只是嘀嘀咕咕著把瓶子收起來,仍然任由那頭小蛇依趴在自己懷里,都沒有把它趕走的意思,更別提對它生氣了
這只是一條靈蛇,她都沒有半點(diǎn)脾氣。
他不能不擔(dān)心她,她脾氣太好了,太和善的一個人,能退讓就絕不會和人生氣,被欺負(fù)了也不吭聲,如果有人欺負(fù)她,他不知道她會一個人默默忍多少委屈。
衡師叔隕落了,如果他也死了,明朝師妹身邊就只剩下……
寒霜州突然抿起嘴巴。
“明朝師妹…”
阿朝正在小小地戳小碧蛇的腦袋教訓(xùn)它,聽見聲音,扭過頭來明亮的眸子看向他:“怎么啦?”
寒霜州看著她,嘴唇蠕動一下,想說什么
——阿朝突然瞳孔驟縮,跳起來:“不好!有人去我洞府了!”
寒霜州愣住,小碧蛇直接咕嚕嚕從她懷里滾下去,啪嗒砸在地上。
蔚碧:“……”
寒霜州一個呆愣,阿朝已經(jīng)跟個小炮仗一樣躥著煙跑遠(yuǎn)。
寒霜州只有以前見她搶盤里最后一塊紅燒肉跑這么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