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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不想傷害她。
越秋秋見阿朝定定看了自己一會兒,看得她都心虛起來,強撐著兇聲兇氣:“你看什么?”
阿朝卻搖搖頭,并不打算多說什么,她轉(zhuǎn)過臉去,把靈石袋放到柜臺上,把陣旗抱起來,正想說什么,腰間掛著的門牌忽然一燙。
阿朝僵住,下一瞬,瞳孔驟縮
——有人去了她的洞府
師尊!!
越秋秋心虛,心虛到突然惱羞成怒。
本來就是,如果不是相思引,褚少主怎么會與衡明朝結(jié)婚契?他們怎么看怎么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個人,褚少主太可憐了,被迫受制于一個不喜歡的女人
——還不都是衡明朝耍的詭計!自私!卑鄙!
越秋秋叉起腰,正氣勢洶洶準備與衡明朝大罵三百回合,就見衡明朝倏然變了臉色,轉(zhuǎn)身發(fā)了瘋似的往外跑。
“噯你——”越秋秋呆了呆,下意識追到門口,只看見流光沖向天際,眨眼就消失不見,只有地上散亂著好幾枚陣旗,赫然是衡明朝剛落下的。
“靠,瘋了吧。”越秋秋罵罵咧咧,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下去把陣旗一個一個撿起來,恨恨嘟囔:“陣旗都亂扔,就說這好東西給你是暴殄天物,等你再想要,我要你十倍靈石買回去哼!”
阿朝一路沖回滄川峰,長生珠本來跳腳想問她褚無咎那個狗逼的事,但看見她急得眼睛都紅了,硬是沒敢吱聲。
阿朝遠遠就望見洞府門戶大開,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想都沒想沖進去,沿著有人行走的軌跡一路沖到臥房樓下。
阿朝紅著眼睛抬起頭,沒有看見想象中的蒼掌門或者任何一位長老,臥樓下的小花園草木繁茂,花蕊吐春草枝冒新芽,木質(zhì)貫通的廊道風(fēng)鈴聲清脆依舊,二樓臨花園的那側(cè)窗棱大敞,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微伸著,鳥兒在他手中啄食。
十幾個身著薄甲的褚氏禁衛(wèi)靜默立在屋外花叢外,含著馥郁靈氣的清風(fēng)從花叢吹過,吹到一花枝斜戈而出的窗邊,吹起窗前的細紗簾,簾紗微微浮動,映出一道清頎的身影。
一個人站在二樓窗邊,微微俯首,悠閑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
他穿著霽白色的對襟袍衫,外面披一件色澤略深的綏尾狐毛領(lǐng)大氅,體態(tài)頎長,隱有幾分病弱的清態(tài),青絲如瀑,僅以一支青色玉簪別著,余下的長發(fā)松松淡淡散在身后,露出半張玉一樣的面龐。
五六只靈鳥脆鳴著湊在他身邊,他悠閑抬著一只手,手掌細長,指節(jié)略略屈起,泛起一點柔和的靈光,靈鳥們歡快地啄食,還有的落在他肩頭,親昵啄他發(fā)絲。
看見他,阿朝僵住了。
青年聽見聲音,微微側(cè)首看來,那雙含著云霧似的眸子望過來,唇邊慢慢噙起一點笑意,有幾分似笑非笑:“你倒還知道回來。”
第4章
阿朝看著那風(fēng)華絕代的青年,氣得半天沒憋出聲。
事實告訴我們,千萬不要背后說人,一說人,人就跳出來了。
“我靠!這個狗逼居然還敢來!”長生珠看見褚無咎,瞬間炸了:“把他轟出去!負心漢陳世美,渣男活該千刀萬剮掛墻頭!掛三天三夜!給他從人渣曬成人干——”
阿朝:“……”
她就不該給它買那么多狗血話本。
見她過來,守在院門前的褚氏禁衛(wèi)長褚毅、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人雙手抱拳行禮:
“少夫人”
他身后眾禁衛(wèi)也齊齊單膝跪下,令行禁止,一聲雜音也無,便瞬時讓開道路。
“你出去這些日子,把家里忘得干干凈凈,若不是我還時不時來打理,等你回來,全荒成爛草地了。”
褚無咎悠悠說著話,逗弄著雀鳥,半響沒聽見她的回答,低頭看去,就見她一動不動站在花叢邊,臉憋得通紅,表情風(fēng)云變幻。
他輕輕挑一下眉。
“怎么不說話。”褚無咎笑著問:“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阿朝:“……”
阿朝大吼:“你怎么進來的?你怎么一聲招呼不打就進我屋子!”
白皙修長的手指略微晃了晃,靈鳥們脆脆叫著,不舍地散去,青年撫了撫肩膀絨領(lǐng)被鳥爪撥亂的綿軟狐毛,像拂去不存在的塵埃,手腕微微凸起的骨節(jié)有著柔和的輪廓。
他看起來很是清弱,又一種世族高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閑慢,糅合出空谷蘭花般的特殊神秘的美麗,叫人看著,莫名不能移開眼。
褚無咎收回喂鳥的手,微微俯身倚在窗沿,一手托腮,好整以暇看著她:“這是什么話,我平時怎么進來的,自然剛才就怎么進來的。”
“不可能!我掌門師叔說了,你們褚氏投靠魔界了,而我們昆侖是名門正道,不能和妖魔勢力結(jié)姻親。”阿朝義正辭嚴:“所以咱倆的婚事,不作數(shù)了!山門口那邊怎么還會放你進來?”
空氣突然冷寒。
褚無咎面色不動,垂著目光笑望她:“我怎么聽你語氣,要和我解除婚契,十分高興呀。”
阿朝心想,那不然呢,該離不離,還等著你給我扣綠帽子嘛?
但褚無咎腦子有毛病,阿朝不能這么說,否則他必定和她對著干。
“我可沒這么說。”阿朝大義凜然:“但我是昆侖弟子,這是掌門的命令,我肯定不能違抗的。”
“好。”褚無咎鼓起掌來,一臉是笑:“不愧是昆侖嫡傳,清流名門,和我們這些俗人的境界大不一樣。”
“…”衡明朝感覺被陰陽怪氣了,她強作鎮(zhèn)定:“沒錯,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