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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退讓,九班的人一路追堵,我很狼狽,他們很囂張。
或許你會問,你怎么又變慫貨了,你打丫的不就行了?我只想說,如果你因為打架而導(dǎo)致身邊的朋友進了高墻,那么你也會有心理障礙的,你也會至少一段時間內(nèi)不再想惹事,因為你一但知道了某種行為所帶來的殘酷后果,你就會去反思那種行為,甚至有意地避免那種行為。
我當(dāng)時的狀態(tài)就是那樣,我并非怕九班的人,我只是還沒有完全從那種心如死灰的狀態(tài)中走出來,我討厭爭斗,討厭無休無止的斗毆。
也或許,我是內(nèi)心里在恐懼,擔(dān)心自己有一天也會像袁昆那樣因為斗毆而進了高墻。
我其實挺好感謝大剛的,雖然他很憤怒,但我讓他不能動手,他就真的一直也沒有動手,他和我一直退讓到了操場邊,替我擋了幾腳,至始至終也沒有還手。
此時那些觀賽的老師都已經(jīng)退場,但學(xué)生們卻還沒有退場,培英的學(xué)生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那一類,見九班的人一直圍堵我,都跟著起哄:“打他,打他!”
到底是支持我打九班的,還是支持九班的人打我,我也不清楚,或許誰打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打起來,他們有熱鬧看。
終于,大剛和小六都忍不住了,連小六這樣的人都忍不住了,可見九班的欺負(fù)已經(jīng)到了何種程度。
大剛一把扯住一個往我臉上吐口水的人,用力地夾在腋下,大吼一聲:“誰他媽再圍上來,我弄死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九班五六個人向他沖去。
我站在旁邊,呆呆地看著大剛和小六被一群人圍住,大剛還好,勉強能應(yīng)付,小六以前一直都是不打架的,所以打架技術(shù)比我還爛,幾乎只有挨打的份。
“幫他們呀,你愣著干什么呀?你不是一向都愛打嗎?”不知道什么時候,呂清怡竟然擠到了我的身邊,著急地說。
“我不想打架。”我愣愣地說,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流沙公園慘烈的那一幕。
“現(xiàn)在你不打也不行啊,你別想太多,袁昆坐牢又不是因為你的錯,不要讓他的事影響你。”
要說呂清怡真是太聰明了,她竟然能讀透我的心思,知道我不愿意出手是因為袁昆的事。
“我……不能再讓兄弟們因為我打架而出事了。”我喃喃道。
“都說了那不是因為你,現(xiàn)在是他們欺負(fù)上門了,你要是不是出手,你看著袁昆和小六被打成殘廢嗎?就算你不出手,到時處分的進候,也一樣有你的份,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你都卷入這些爭斗中了,你又怎么可能輕易就能置身事外?”呂清怡道。
我真是沒想竟然有呂清怡催著我去打架的一天,我愣愣地看著她漂亮得不像話的臉,和她焦急的眼睛,感覺自己有些癡了。
“你看什么呀看?快去幫他們呀!你不去是吧?好,我去!你就當(dāng)一輩子慫貨吧!”呂清怡吼了一聲。
她口里說著,真的就要沖上去,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伸手一把拉住了她,“我去!”
這是我第一次拉她的手,雖然拉手和牽手還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但畢竟是接觸了她的手,她的手細(xì)膩柔滑,當(dāng)我接觸到她手上皮膚的時候,她敏、感地甩開了我。
我沖向球場的旁邊設(shè)置的嘉賓區(qū),抬起了一張凳子,沖進了圍攻的人群。
滋事的人主要就是九班的人,而整件事的始作蛹者就是九班籃球隊的那幾個人,就是他們一路對我圍攻堵截,才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混亂局面。
我手里的凳子不是普通的那種單人塑料凳,而是教室里那種可以做兩個人的板架木面凳子,我沖進去揮動了凳子,當(dāng)時就倒下兩個。
我早就已經(jīng)說過,打架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拼的就是氣勢和狠勁,我這忽然想瘋了一樣的沖進去,見人就打,在氣勢上就已經(jīng)完全扭轉(zhuǎn)了之前的頹勢。班上的其他男生見我終于出手,也都紛紛出手,將九班圍攻我們的人給驅(qū)散了開去。
當(dāng)然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是硬道理,我們打散了他那引起圍攻我們的人,自己也都有輕微受傷,被打成個熊貓眼或者是歪鼻梁什么的是免不了的,我們又不是武林高手,打完群架還要想全身而退絲毫無損,那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架打出了氣勢,在那么多人的圍觀下我的狠也讓培英更多的人知道了,后來我在培英有了一個非常不雅的綽號叫‘土豹’,就是從那一次打架來的。
好人不一定能聲名遠(yuǎn)播,但惡人一定能威震千里。那一架之后,培英大多數(shù)的混子學(xué)生都知道了三班有個打架不要命的陸義。
當(dāng)然了,有了這樣的名聲并不意味著我在培英就可以呼風(fēng)喚雨為所欲為了,培英是一個虎狼高校,在這里狠的人多了去了,就像邱路一流,比我狠了不知多少倍,我雖然出名了,但此時的我,在培英還只是四流角色,影響力最多也就是以前的曾彪他們那樣的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