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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清了清嗓子,大吼道:“快下注快下注啦!買定離手!多買多賺,一把成土豪啦!”
只見那個邋遢女子似乎終于下定了決心,將手伸向胡一道的名牌。這只手黑乎乎的,可從袖子里面探出來的手臂卻是像羊脂一般細嫩雪白。
雨聞二話沒說,刷的一下就伸出手把那截羊脂給抓住了,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那邋遢女子呆了一呆,霍然起身,質問道:“做什么?搶錢啊?”她的語氣兇狠如狼,聲音卻清脆如鶯,聽上去年紀也不是很大。有趣的是,她生氣的是以為雨聞要搶錢,而不是責怪他輕薄之罪。
雨聞連忙縮回了手,紅著臉道:“不是,不是,你別押那姓胡的。”
“憑什么?!”邋遢女子一臉狐疑道。
雨聞分析道:“我看那胡一道腳步輕浮,目光渙散,一看就知道是個練花拳繡腿的紈绔子弟,肯定沒有實戰經驗。而那岳人龍卻是下盤穩重,中氣十足,目光如炬,顯然內力深厚,在氣勢上就已勝幾分,還有他手上那件兵器,丈八蛇矛,這可不是一般人練得了的。”
邋遢女子一邊聽,一邊默默點頭,忽然眼中精光一閃,一下把所有錢都推向了岳人龍的名牌前:“十兩!全押岳人龍,這小兄弟說得很有道理!”
下完注,她朝雨聞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要是不看那一臉污垢,倒還是挺美的。卻聽她道:“好啦,總算下定了,老娘可要去解手了,憋死我了!”
說著,她一撅屁股從座位上彈起身,哧溜一下沖去了茅房。這大大咧咧的舉動頓時把沙本善和雨聞看得目瞪口呆,實在是太……
沙本善和雨聞回到欄桿邊,繼續等著看比武。沙本善瞇起眼睛看著雨聞竊笑,笑得雨聞一陣心虛。
“你丫笑什么?”雨聞忽然有種被他看穿心思的感覺,渾身不自在,把臉轉向另一邊,眼睛漫無目標地在人潮中飄忽游弋。
沙本善湊過去,用胳膊肘捅了他兩下,神秘地笑了笑,調侃道:“嘿嘿嘿,你該不會對女叫花子動了啥念頭吧?”
“神經病,”雨聞的臉刷地就紅了,硬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我看上你也不會看上她的。”
沙本善打了個哈哈,道:“是么?哪個叫花子有那么干凈白嫩的小手?哪個叫花子身上隨便一掏就有十兩銀子?我看你們真是天生一對呢,都是富貴子弟,又都揮金如土。走過路過別錯過哦,好好把握這緣分喲。”
鑼聲恰到好處地響起,第一場比試終于開始了。
雨聞如釋重負地岔開了話題:“哼,胡說什么呢,看比賽了,不要鬧。”說著,他把目光投向擂臺,再也不回應沙本善。
正如雨聞所分析的那樣,胡一道真是個沒用的紈绔子弟,穿著劍客的衣服,卻是名貴的材質,一看就不是什么用心練武之人。
他手上拿著一柄造型浮夸、做工精美的黃金劍,乍一看還以為是來賣寶物的。卻見他拉開架勢,舞起寶劍,身形、步法、劍術都十分花俏,倒是惹得臺下一些不懂內行的觀眾歡呼四起。
可惜,不少觀眾還是內行人,一眼就看出這一路劍法看上去很美,其實只能用來表演雜耍,連強身健體都不夠用。
站在胡一道對面的岳人龍更是一臉茫然,心想: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示弱,企圖讓我以為他不會武功,麻痹大意,從而趁機贏我?
“果然是個工于心計的高手,看來是場斗智斗勇的鏖戰,我可要小心了,不能給舅父丟臉。”岳人龍暗暗下定了決心,連忙活動筋骨,準備應戰。
“嘿嘿,我這黃金劍,上誅九天神龍,下斬九幽妖獸,識相的直接投降了事,莫要硬撐,到時候被打趴下,臉面上可都不好看!”胡一道胸有成竹地先念了一通戰書,連自己都覺得威力十足,一段話說得行云流水,其實是昨晚背了無數遍的。
那岳人龍是個老實人,哪里懂這些心理戰術,只看對方如此有信心,來頭又不小,主席臺上還有他爹在助陣,心里難免有幾分怯了,只得小心地抱拳施禮,道:“請胡公子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