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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可修忍不住又伸出手撫摸了沙本善的頭,道:“好人有時候也會做壞事,壞人有時候也會做好事,有些事都是無可奈何的事?!?
沙本善沒聽明白,卻假裝聽懂了,應了聲:“哦。”
穆可修看了看天色,關切道:“傻孩子,月亮都上來了,快回去吧,不然你的師父和師兄們又要來找你了?!?
沙本善向穆可修擺了擺手,依依不舍道:“穆爺爺,再見?!?
穆可修心里一酸,眼中濕潤了,道:“路上注意安全?!?
望著沙本善漸漸遠去的身影,穆可修的臉上充滿了欣慰的笑意,忽然,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穆可修的身旁。
穆可修已然察覺,轉過身,看見一位身形佝僂、皺紋密布的老者,赫然是太上真人。
穆可修并沒有十分驚奇,淡淡道:“你來啦?!?
太上真人望著遠處的身影,道:“師兄,你覺得沙本善這個孩子怎么樣?”
穆可修聲音中充滿感嘆之意,道:“唉,這個孩子眉目清秀,骨骼精奇,是個修行的奇才,假以時日的話定能成為一代高手?!?
太上真人卻帶一絲憂慮,道:“我擔心,他以后……”
太上真人覺得自已有些多慮,話說到半截便戛然而止。但他總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穆可修似乎猜出來太上真人的心思,道:“你是怕他知道十八前凌煙閣的事?”
太上真人搖頭道:“這個我到是不擔心,我怕的是他腳底的那個東西?!?
一聽到這句話,穆可修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沉吟半晌,道:“由魔而生,入道而來。一切皆由天注定,也不是你我所能更改的?!?
太上真人憂慮道:“是啊,最近我也發(fā)現(xiàn),我當年設下的封印,已經(jīng)漸漸無法抵擋那邪魔頭骨的妖氣了。”
穆可修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應,反而腦袋一轉,詫異的看著太上真人,狐疑道:“你今天來就是為這事?”
太上真人道:“還有一事,東海無浪閣的托心大師派人來說,他無意中得到了佛魔書,過幾日,就會親自登門,拜訪萬佛島。”
穆可修一怔,緩緩的道:“呃,該來的還是回來,只是不知是福還是禍,總之,這件事一定要慎重處理。”
太上真人點了點頭,道:“嗯,我也對這事如何應對沒有十分的把握,所以特地來問下師兄您?!?
穆可修眼皮一抬,看了太上真人一眼。
他還沒說話,太上真人便補充道:“我知道師兄您早已不問世事,可這事關系到太上觀的安危,我想師兄您也有權利也有必要知道一下,至于愿不愿意援手相助,那可另當別論了。”
穆可修眺望蒼穹,道:“隨遇而安,福禍兩難。佛魔書亦正亦邪,可兇可吉,只看落在誰的手里?!?
遠處的海上響起了陣陣驚雷,夾著狂暴的閃電,海面上黑得像煙囪,強勁的海風卷起了層層波濤,似乎要將這個世界翻個底朝天。
太上真人望著這景象,淡淡道:“風暴將至。”
穿過連綿的屋宇,沙本善回到了自已的房間,此刻他完全沒有睡意。他打開窗戶,雙臂折在窗框上,單手托著腮幫子,望著漸漸變色的天空。良久,他將頸上的一塊紫色玉佩取了下來,眼眸注視看那塊紫色的玉佩,喃喃道:“師父說,這塊玉是爹娘留給我的信物,可他們?yōu)槭裁床灰夷???
其實一直以來,在師兄之間,都流傳著種種關于自已身世的閑話,此刻一一浮現(xiàn)在沙本善的腦海之中。也許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注定他這一生命運坎坷。
師父特有的咳嗽聲和敲門聲同時響起,沙本善起身開了門,對著佝僂的身影行躬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