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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yī)生觀察了一會兒，又按壓了幾次尸體的皮膚，說這個人如果放到大沙漠里曬著，他會成為干尸，如果放在峽谷底部凍著，他不會腐爛得這么快，他偏偏死在這么個峽谷和大漠邊緣的地方，溫度濕度的不確定性都會影響尸檢，單從目前的環(huán)境來推測，這個人只死了一周左右。

一周的時間。一周前我還躺在若羌的病床上打針吃藥，大明星正從北京風(fēng)塵仆仆的趕過來，而在那個時間段，塔克拉瑪干沙漠的中心地帶死了這么一個人。

尸體爛成這樣，還到處是破損，林醫(yī)生條件有限，也不好判斷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抬手幫尸體梳理了一下頭發(fā)，別到耳后去，我們看著尸體終于從陰影里露出來的臉，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

我居住的地下室外昏黃的走廊燈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門外盯著我；聚仙樓那場熱鬧的婚宴中，我從臺上猛然回頭，看到人群中慌亂逃竄的一張臉。

這個人的長相過于大眾化，容易讓人轉(zhuǎn)頭就忘了，可我已經(jīng)從他臉上的刀疤回想起來這個家伙，他是耗子和死在霸王寶藏中猴哥的同門師兄弟，春生！

耗子完全愣在那里，半晌才回過神來，推開林醫(yī)生去撕尸體后背上破布般的衣服，從那里果然露出來一個跟他背上相同的灰八爺老鼠紋身，這個人是黃雀的春生無疑！

大家相互對視著，搞不明白這詭異的第四個驛站發(fā)生過什么。

從這兒跑出去的瘋子，穿著大掌柜的衣服，卻吃著黃雀的人。錦夜和黃雀這兩個對立面是怎么湊到這小小的驛站中來的？

我的第一個想法是有人變了節(jié)。要么是春生脫離了黃雀，要么是大掌柜投靠了黃雀，但后者顯然站不住腳，大掌柜可是大掌柜的啊，他沒有任何理由背叛錦夜。而且驛站是錦夜退休的保密人開的，老板娘不久前才聯(lián)系過他，這說明她也認為這里值得信任。

正因為有這么一個值得信任的驛站存在，大掌柜的進入沙漠后來到這里再自然不過，甚至從孔雀河方向進入沙漠的劉晚庭也很有可能來過。他們?nèi)齻€都是極其聰明的人，應(yīng)該不會一齊看走眼。既然我們不該懷疑這里，那春生又有什么理由背叛黃雀么？

如果誰都沒背叛誰，他們出現(xiàn)在這兒就不是接頭，而是火拼了。這樣看來是大掌柜的丟了衣服，殺了春生，贏了以后離開了？

現(xiàn)在我們找不到任何人對質(zhì)，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剛跑出去的那個瘋子恐怕是唯一一個有可能知道點線索的家伙，他的身份還是個讓我們不知道底細的軍人！

“別搞什么解剖了，讓他入土為安吧。”

耗子攔住了往外拿手術(shù)剪的林醫(yī)生，情緒很是低落：“干我們這行的，多少有些忌諱，他都爛了，還讓啃成這樣，就別再剪了，好吧，他多少是我?guī)熜值埽懒司筒皇屈S雀的人了。”

耗子從沒用過這種請求的語氣跟林哲宇說過話，林醫(yī)生想了想，收回剪刀，點點頭。耗子走過去把春生的尸體抱起來，想要出去挖個坑埋掉他，結(jié)果尸體往上一抬，下面露出一個幾乎和尸體粘連在一起的門板的把手。

“他是死在一扇暗門前的？”大明星伸手就去拉那個把手，又一下子彈了回來，夸張的甩動著手指頭，“怎么還帶電的！”

“底下是電表箱嗎？這人是電死的？”我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應(yīng)該是靜電，不然我也該嗝屁了！”

林醫(yī)生帶著橡膠手套去拉把手，那個門板非常輕易就被打開了，門板的背面附著著一層厚厚的毛，黑布隆冬乍一看像是人的頭發(fā)，把我給嚇了一跳！等林醫(yī)生把那黑毛從下面的暗格里拽上來，我們才能看出來這是一張十分厚重的動物皮毛。

像是熊皮。

一摸那皮毛的手感，柔軟、暖和，因為長期沒清洗，長一點的毛都擰巴在一起，打了幾團卷兒。

我愣了愣，忍不住喊了出來：“熊皮巫女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