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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婦人自顧自的一手去拿煙,一手還攥著砍刀,想起她那個“殺人犯女兒”的頭銜,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大明星說這個人恐怕很難接近一點兒也不假,就沖著她身上的血腥味兒也根本沒人敢接近啊!耗子剛才說外面還有一幫伙計,也是怕她突然對我們不利,謊稱有幫手才好鎮她一鎮。
“除了買煙,還有別的事吧?”老婦人收好了五十塊錢,看我們三個愣愣的站在原地,倒是出乎意料的先開了口,“本地人不來我的店,外地人來店里不會知道我名字,有什么事要問,直接說吧,我羊皮還沒剝完。”
林哲宇被她的開門見山怔了一下,便也直接說道:“你是瑪伊莎?我們想了解一下,這農二師三十六團的前身,是不是曾經叫做第十五師?或者,你是否知道這附近存在過另一支其他師團的部隊?”
瑪伊莎停止了把玩手里的刀子,分別掃了我們三個一眼,輕哼一聲:“那不早沒了么。”
我們仨相視一眼,聽這話明顯是有戲啊!
“不是前身,也沒改名,十五師是在農二師建立之前就存在的部隊,它解散的時候,農二師都還沒成立,你們連歷史都搞不清,真是業余。”
“因為十五師根本沒有記載,我們不是本地人,所以想了解它的歷史,也只能來請教您這樣的行家不是嗎?”我突然想起小剪刀叫我“行家”的時候,我心里的那種欣喜,連忙也模仿著她的口氣奉承這個瑪伊莎,“恐怕我們找不到比您更了解這段過去的行家了,能再跟我們說說嗎?”
“行家么……算不上的,我一個女人沒什么文化。”瑪伊莎看了我一眼,果然還是蠻受用的,“你們還真是找對了人,也就我大難不死活到現在,其他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的,怕是要到閻王那兒聽了。”
她來了些興致,干脆把那砍刀就插在木頭柱子上,腿翹到柜臺上,開始敘述檔案中沒有的歷史來,那神采我越看越是覺得像極了生死未卜的熊皮巫女。
“那時候這兒根本沒有城鎮,沒有樹,是個一望無際的大戈壁,只在每年的夏季從山上融下冰水來可以帶些潮氣,沒人愿意這么遠到這兒來,除了當兵的,我父親就分配在那兒……” c≡c≡c≡閣c≡
我摸出本子來,學著李副官的方法開始做筆記:這新疆生產兵團建立之初,并非當地的軍隊力量,而是由各種解放部隊、起義部隊、戰場上存活下來的戰士們,組合在一起,混編進師團,被派遣來新疆搞農業發展的。
現在這個農二師的前身部隊,就是山東渤海軍區教導旅,而在1975年經歷了一次文革時期的解散和重組之后,新農二師正式在巴州墾荒,但人員已經有了較大的變動,所以說,能夠知道些第十五師信息的人,肯定是1975年以前就已經在新疆當了兵,而且經歷過重組還沒離開才能被我們找到。
幸好,這個瑪伊莎的父親,就屬于這種沒有離開的老兵。
在我握筆寫下“渤海軍區教導旅”幾個字的時候,手指尖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看到這個“渤海軍區”,我的腦海中馬上浮現出來的,是在蓬萊仙島那兒接觸的一群奇怪的船員,那個鯊魚號的船長吳錦城,那個試圖推翻徐福王朝的團座,不就是曾經渤海艦隊的人么!
我沒敢打斷瑪伊莎的敘述,暗自里希望這兒沒有渤海艦隊的什么事兒,否則的話,事情又會復雜起來,而我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得到第十五師的信息,然后趕緊把失散的人給找出來,哪里還有精力去研究什么渤海!
“冒昧的問一句,您的父親,應該是已經過世了?”林哲宇倒是用另一個問題打斷了她。
“你們帶著防身的武器進來我的店,該是已經知道我家父是什么情況的。”瑪伊莎的眼力倒是出乎我們意料,“他死還是沒死,沒人知道,最后一次去沙漠的途中他就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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