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心下有些動容,原本我幫著王氏母子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看不得宏煥那么小就受那樣的苦楚,新鳶回報我也是還我人情。
但是她已經是在幫我了,實在是不需要為了提醒我特地跑出來,這般的用心確實是超出了一般的情分了,但是此刻我卻是不能幫她什么,只是說道:“你不要著急,再忍一段時日,我一定會接你出暴室。”
這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但是次次新鳶都是極為感動,低著頭,語氣里面有了哭腔:“懿婕妤能有這份心就是奴婢的福氣了。”說完就轉身跑了,不一會兒,那消瘦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皇宮這無盡的夜色之中了。
我重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承安殿中的時候,殿中央竟是齊茹惜穿著一件紗裙在那里隨著琴聲在翩然起舞,我坐回了位座之上后就對著身邊的秀筠驚異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上去了?”
秀筠的眼中盛著鄙夷,嗤笑了一聲說道:“還能怎么著?不就是像今日早上那樣么?自告奮勇地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剛剛瑾貴嬪在殿中談論了懾親王樂姬的琵琶舞,說當中有個樂姬是反彈著琵琶的,那樣子像極了古時候壁畫之中的飛天的樣子,皇后也是說像,那齊茹惜就迫不及待了,說自己在家中也是學了一些西域的舞蹈,頗有飛天的神韻,愿意一舞博皇上歡心,這才讓她在那里搔首弄姿了一番。”
我聽著秀筠的話,很是鄙夷齊茹惜的諂媚,但是卻也是同情齊茹惜這也是無奈之舉,對著秀筠說道:“你說齊茹惜這一出,是皇后安排的還是瑾貴嬪安排的?”
“誰安排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是不是喜歡。”秀筠眼睛向皇上出瞥了一下,我也是看向了燁華。
此刻的燁華臉上已經有了一些的紅暈,看來有些醉了,底下的齊茹惜正將一束羽衣耍得云氣翻飛,我以前在家中看古時的書籍,看到了唐明皇和楊貴妃共同譜出的那一出《霓裳羽衣曲》,那楊貴妃天生麗質,唐明皇也是喜愛聲色,在《長恨歌》中就有“驪宮高處入青云,仙樂風飄處處聞。緩歌慢舞凝絲竹,盡日君王看不足。漁陽顰鼓動起來,驚破霓裳羽衣曲。”的詩句,可見這楊貴妃要是舞起《霓裳羽衣曲》是怎樣的仙氣十足。
我看著殿中的齊茹惜,不得不說她的舞是極好的,我并未見過楊貴妃的《霓裳羽衣曲》,但是此刻齊茹惜的舞也是極為好看,足以讓燁華注目了。
我心下暗忖,我和秀筠都可以算作寵妃,溫若婷的圣寵平平淡淡,施憶香幾乎無寵,皇后和燁華也只是面子上的情意,瑾貴嬪一心在太后的慈安宮,胡詩茵也是無寵,如此一來,這宮中的大部分的圣寵都在我和秀筠的身上,如今又加了一個靜姝,淑清宮不可謂不是點眼,皇后有心培養幾個人出來分寵那也是應該的。
我一邊吃了一瓣橘子,一邊對著秀筠說道:“皇后有意讓齊茹惜承寵呢,一來齊茹惜一直無寵,確實是可憐,二來齊茹惜只是一個御女,就是得了圣心被皇上晉封,也高不到哪里去,可見皇后也是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的。”
秀筠抿嘴一笑,便不再言語了。
此刻殿中的琴音突然急促了起來,我抬頭一看,齊茹惜正跟著琴音旋轉著,琴音越是急促,那旋轉地越是快速,我隱約記得這個舞似乎是西域的胡旋舞,舞者的身子旋轉地如同旋風一般,但是被這齊茹惜改了改,竟是讓人覺得新鮮不已。
正當齊茹惜旋轉地最為急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尖利的哭泣聲:“王爺!你要為妾身做主啊!”
這分明是女人的哭泣聲讓殿中的人都是嚇了一跳,我抬頭往宗親那邊的桌子上一看就發現了懾親王妃不在位席之上,問了秀筠才知道,那是剛剛懾親王妃說自己有些醉了,就離了席出去吹吹風醒醒酒氣。
我心下了然,眼光反而是看向了殿中的齊茹惜,齊茹惜正好轉到了關鍵的時候,這樣一聲驚叫也讓她驚了一下,腳下沒有注意,踩到了手中的羽衣,足下再一用力,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我且是聽見齊茹惜尖叫了一聲,然后捂著自己的腳腕,想必是扭到了吧,皇后立刻站了起來,讓人將齊茹惜弄到一邊。
齊茹惜的眼中含著淚水,看著燁華,燁華的酒似乎已經醒了大半,只是瞟了一眼齊茹惜,那一眼之中有分明的嫌棄,齊茹惜便咬著嘴唇不說話,由著人將她一瘸一拐地送回了原來的座位上,我的身邊立刻傳來了不懷好意的嗤笑聲。
皇后陰沉著一張臉,朗聲說道:“剛剛是誰在外吼叫?”
這時候,一襲淡粉色長裙便跑了進來,猶自在那里哭著,跪倒在了大殿之中,看著燁華:“皇上!剛剛妾身有些微醉,怕在殿中失了體統禮數,便出去吹了吹風,想著醒醒酒。正當妾身和婢女紫煙走在承安殿邊的小花園中的時候,不知從哪處跑出了一個人影,那人影出來就往妾身的身上撲,要不是紫煙攔得快,妾身就要被那狂徒非禮了。”
我心中驚駭,這懾親王妃也是一個親王的正妃,論起尊卑來,并不比皇后和我們這些妃嬪差多少,究竟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這樣冒犯?
聽了懾親王妃的話,懾親王當時就是怒拍了一下桌子,對著懾親王妃說道:“可抓住了那個人?”
懾親王妃兀自擦著眼淚,哭哭啼啼地說道:“抓到了,還好紫煙機警,死按著那個人才沒有讓他跑了。”
懾親王妃說了這句話之后,燁華便是冷著一張臉說道:“真是膽大的奴才,將這狗奴才帶上來,朕倒要看看是誰這么膽大妄為,連王妃都敢冒犯了!”
燁華的命令已經下了,不多時便是有人押了一個人上來了,眾人看了之后,俱是神色一變,滿殿中頓時響起了竊竊私語聲,燁華的一張臉越發難看,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是你?”
皇后也是一臉的煞白,瞪大了眼睛,看著殿中央渾身濕漉漉,雙頰紅腫的總管太監——許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