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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宮女想了想便點頭連連說道:“認識認識。”說完就忙不迭地跑開了。
她走了之后,碧云在一邊嗤笑了一聲說道:“這樣的人也只配在暴室里面耀武揚威,要是在外面的話,早就被亂棍打死了,哪有命活到現在。”
“這暴室本就是是非之地,你還能指望里面的人有多好嗎?”我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知道新鳶怎么樣了。”
新鳶很快就到了,她低著頭跟在那個老宮女的身后,那老宮女一邊走著一邊低頭催促著,我遠遠看著她的神色,面目猙獰狠辣,平常怎么待人可見一斑。
等到二人走到近來了之后,那個老宮女已經換了剛剛笑臉相迎的樣子說道“小主,新鳶來了。”
新鳶怯生生地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是我,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星芒,但是隨即又低下頭去。
我不動聲色,對著那個老宮女說道:“你先下去吧,我和新鳶有些話要說說。”
那老宮女依舊是一臉的笑容,低聲應答著,便轉身走了。
我看了一眼碧云,然后就帶著碧云往暴室外頭走,再在這暴室里面待著,我想我會喘不過氣的。
新鳶和碧云在我的身后跟著,走了許久,我們才找到了一樹樹,站在了樹下,我才能感覺到清明,我停下腳,轉過身,看著新鳶。
新鳶一直是低著頭不說話,我感嘆了一句:“暴室不愧是暴室啊。”
新鳶依舊是低著頭,只是嘴中小聲地說道:“懿婕妤要找奴婢,隨便叫個人通傳一下就是了,何必親自來呢?暴室污穢,懿婕妤怎能踏入?”
我笑笑,說道:“我要是不來,還真的不知道你的處境,我以前覺得暴室里面最多是做做苦力,總比牢房陰冷潮濕要強多了,只是沒想到竟是這樣不堪,牢房都比暴室要好。”
“這是奴婢的命。”新鳶的聲音里面很是凄涼,“和奴婢一起來的人之中,原本有十幾個的,現在只剩下三個了,其余的人都已經死了。”
在暴室之中,或許死了,比活著更好。
我在一邊嘆息道:“我原先想著過些時候將你弄出暴室,現在看看,就怕你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聞言新鳶抬起頭,那張臉較之幾個月之前更加枯槁,她的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凸了出來,她跪在我的面前說道:“懿婕妤,您幫著奴婢的事情已經是夠多了,奴婢不愿懿婕妤再為奴婢操心了,暴室,還是讓奴婢在里面待著吧。”
我低著頭,目光落在了新鳶那被一根木頭簪子簪著的頭發上,那頭發枯黃蓬松,極為散亂,隨著新鳶的頭不停地飄動,我聽見了我的聲音在一邊說道:“你放心,我自當會先保全自己,再想著保全你,只是眼下,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的這句話一出口,新鳶立馬抬起頭看著我,問道:“懿婕妤有什么事情是奴婢可以幫忙的?”
“你和皇上身邊的小靳子關系怎么樣?”我盯著新鳶,“我要借你們說的手,將許康海弄下來。”
一聽是許康海,新鳶的眼中便是盛滿了憤怒:“懿婕妤,這件事奴婢愿意為你去做,玉上嬪的死和三皇子的事都是許康海在中搞的鬼,不僅僅是奴婢,就是小靳子平時也沒少受許康海的氣,奴婢和小靳子早就恨他了,只是身份低微總是沒辦法,現在懿婕妤開口了,一定會成功的。”
我見這樣一拍即合,心中那面有些隱隱的激動,說道:“許康海倒了,小靳子也是能夠成為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的,這樣一來,你主子的仇可以報了,我的怨氣也撒了,小靳子也不用受欺負了,實在是一舉三得的事情。”
新鳶點點頭,又是磕了一下頭說道:“懿婕妤放心,這件事,奴婢一定為懿婕妤好好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