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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莫急。”朱子衿站出來，侃侃道：“既然不成體統(tǒng)，不如今天就做個決定，讓哥哥將沈姑娘收入房中，也免得落人口實。”

她說的是“收入房中”，沒聘沒娶，便連個妾都算不上，地位如同通房。自沈瓷入府以來，朱子衿最介懷的便是她不明不白的身份，今日若能趁此機會給她套上個“通房”之名，那身份差異，便是顯而易見了。

因而，此語一出，杜王妃和朱見濂都愣住了。杜王妃愣的是，明明可以靠著“體統(tǒng)”大做文章的局面，怎么就被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攪糊了？朱見濂愣的是，自己壓根就沒想過這事，更何況他未經(jīng)允許毀了她的名譽，還不知如何善后呢……

一時間，屋內(nèi)再次陷入沉默。杜王妃和朱見濂都等著對方開口，可是最終，他們誰也沒等來，反倒是一個細(xì)細(xì)柔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回王妃娘娘、小王爺。”沈瓷福了福身，到這時候還不忘禮節(jié)，輕聲道：“若是小王爺不嫌棄，民女并無任何異議。”

她還是那個樣子，很穩(wěn)定，很平靜，看起來逆來順受的脾性。可不知怎么的，朱見濂驟然就想起了沈家變故那日，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不言不語，眼神卻是清倔異常，分明是在心底發(fā)了狠，下定了決心。

就如同眼下，他幫了她，她也二話不問地回應(yīng)，不動聲色地替他排解王妃的刁難，名節(jié)和身份都拋開，從此與他這個幾乎陌生的人綁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朱見濂微覺喉頭一澀，頓了頓，復(fù)又道：“既然如此，便就這樣吧。”

“好！”朱子衿大為驚喜，心頭還惦記著沈瓷獨掌的那套院子，揚聲道：“事情既然已經(jīng)定下，沈姑娘這兩日抽個空，便可搬去我哥院里的偏房了。”

沈瓷低眉頷首，沒有喜悅，亦未覺屈辱，順從應(yīng)道：“是。”

朱子衿點點頭，解決了心頭最大的忌諱，終于心滿意足地告退。杜王妃憋著一口悶氣，面色僵冷著，卻是無話可說，甩袖離去。人潮漸漸散盡，沈瓷終于抬頭，與朱見濂對視，怎奈滿腔訴語無從起頭，索性緘默，兩人一同邁入皎皎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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