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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年三十之前更新的,過年期間一直有事,沒能得空,我個人深表歉意。給大家拜個晚年,祝各位讀者新年快樂,幸福安康。
及:原定第三卷白氏線由卷主線改為支線,根據群投票結果,提前安排權傾朝野線。
第一百零二章走
【檢測周目誕下孩子。是否留下幻影?】
對話框下出現兩個選項:【是】【否】
云蕊點了【否】。
【幻影轉化金錢10000兩、經驗5000】
【升級為lv.11,當前經驗值(1586/2334)】
【檢測等級超過lv.10,獲得可分配屬性點x1,請將點數分配在當前屬性值中】
周遭場景變幻,視界變得亮堂起來,云蕊仍舊站在隱秀莊前。
云蕊看了看隱秀莊大門的牌匾,想起方才發生的事。既已知這是謝遠狐的陷阱,而尹晟在里頭無事,現下最好的選擇就是調頭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云蕊迅速前往蘇州城驛站,她挑了一匹快馬,當即買下,臨走前,云蕊為不誤功夫,讓驛站伙計給馬喂了精料和豆糧。馬一吃飽,她便騎著馬出了蘇州城,沿著往北邊去。
出蘇州城大約六十里地時,馬兒突然停了下來,云蕊正要御馬再走,這馬突然嘔吐不止。云蕊一驚,從馬上下來,正想試著用【醫術】看看情況,誰知這匹馬不僅嘔吐,腹瀉拉稀不止,轉眼馬腿就軟了。云蕊想,難道驛站伙計給了她一匹病馬?
罷了,是不是病馬無所謂。目下最要緊的事情是離開。云蕊打開菜單關聯界面,查看謝遠狐的動向:
十月廿日,謝遠狐往蘇州城驛站,收買驛站伙計錢開。
十月廿一日,謝遠狐收到錢開口信,沿官道往蘇州城北追蹤云蕊。
“……”
棄馬而走吧,放棄大道,走小道即可。
云蕊匆匆離開官道,往山林中走,約一個時辰出了山林,到了一條鄉間小道上。突然天降大雨,云蕊看遠方有村落,匆匆跑進村落里,見到村頭有一座破舊的城隍廟,便躲進去避雨。
云蕊把廟里的干草和散柴搜集了一下,接著生了火,這時候才有閑余去考慮下一步問題。
云蕊打開菜單界面,去找謝玄與的蹤跡。謝玄與現下人在汴京,今日待在了六扇門中。云蕊思忖柳瀲和謝玄與都在汴京,云蕊實在有走一遭汴京的必要。一則將尹晟被困隱秀莊之事告知;二則尋找柳瀲的蹤跡,弄清楚真相;三則……她需要找個機會,同謝玄與坦白一切,避免謝玄與被他父親的巧言令色蒙蔽。
要一邊躲避謝遠狐的追蹤,一邊搶在他之前到達汴京。對謝遠狐來說,云蕊不一定會前往汴京,她也有可能回云州,可萬一是去汴京找謝玄與,事情便不妙了。她若是謝遠狐,在發覺自己棄馬而走的時候,就不會繼續追蹤蹤跡,而是直接前往汴京城找到謝玄與,主動找謝玄與坦白,說一半真話的同時,往云蕊這兒潑幾盆臟水。謝玄與單純,比起云蕊,自然是更相信他的父親,不會懷疑什么。
又或者,他會直接在汴京城外截住云蕊。
謝遠狐先前是動了殺意,可應該還不至于為這點事殺云蕊,他截住并制服云蕊的可能性更大。汴京城共四個門,北門是皇家禁苑,云蕊不可能走那兒進;南門非重大節日不開;唯有東門和西門可以供人通行。蘇州在汴京城東南方向,云蕊大概率是走東門進。謝遠狐也可能提前到達汴京,在汴京城東郊截留云蕊。云蕊該繞道西門進入汴京。
就以理性選擇而言,云蕊應該選擇回到云州。說穿了,柳瀲不干她的事,尹晟不用她擔心,謝玄與若能被他父親一直欺騙下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但云蕊不想遂謝遠狐的意。她隱隱覺得,謝遠狐是故意追求刺激,才這樣玩弄云蕊,玩弄謝玄與。他或許自負聰明,覺得云蕊和謝玄與的行動反應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可云蕊不甘心被他料中,謝玄與也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在破廟避雨之時,云蕊一咬牙,索性將點數值加到了【魅力】屬性上,而今云蕊已經擁有8點魅力,她只望多一分美色,謝玄與也能多相信她一分。等雨停之后,云蕊到了下一個城鎮,重新買了馬,還到集市上買了一份胭脂水粉和一套頭面首飾,往汴京而去。
云蕊為避開謝遠狐,特意繞了遠路,加上沿官道繞至汴京的路程,花了二十來天,到汴京西郊時已是深冬。一路上,她始終看著菜單關聯界面,監控謝遠狐的一舉一動。云蕊看到謝遠狐只在蘇州和汴京沿途的官道城鎮附近搜尋云蕊的蹤跡,連日來都不曾看見謝遠狐進入汴京城,她也松了口氣。
汴京城近在眼前,天空飄起雪籽,不多時,云蕊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細雪。云蕊快馬揚鞭飛馳而去。空中突然傳來破風聲,云蕊當即勒韁,往后一仰,想要躲過暗器。她是躲過了,但胯下的馬兒揚起前蹄高高立起,這暗器正好從馬臉扎了進去,馬兒當即往左側倒去。云蕊雙腳迅速脫離馬鐙,往左一跳,在馬兒倒地之前落地,以免左腿被馬軀壓住。
雪籽漸漸變為鵝毛大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云蕊注視著林間,生怕再遭暗算。這時,林中飛來八片飛葉,云蕊縱身躲開,其中一下慢了些,被飛葉劃破了斗篷。云蕊一躲,飛葉紛紛釘到云蕊背后的樹干上去,云蕊瞟了一眼,這手摘葉飛花的功夫,在她認識的人中,唯有謝遠狐會。
“謝遠狐!是你嗎?”云蕊大喊出聲。
又有十幾片飛葉射來,有高有低,有輕有重。云蕊跟著謝遠狐學習的時間不長,一時覺得難辦,全靠下意識的反應,將這十幾片飛葉躲了開。可緊隨其后的又有十幾片,云蕊抽出腰間軟劍,旋躲旋擊,堪堪招架下來,卻又來了一波襲擊,干脆躲到一棵粗壯的樹后。便在此時,空中傳來了異樣的破風聲,來勢兇猛難辨,就像沿著風勢側切過去似的。云蕊提起精神,注意飛葉走勢,誰知這片飛葉并不是沖云蕊而來,而是追上了先發的一枚飛葉,從側擊過。這枚飛葉頓時變了方向,變了力度,直沖云蕊右腿膝蓋而來,云蕊旋身一躲,險險躲過,又藏到樹后。就在此時,一片飛葉擊向云蕊藏身的樹干,飛葉以無匹的力道穿樹而過,再穿透了云蕊的膝蓋,云蕊只覺膝上一滯,緊接著劇痛襲來,立時血涌如泉,噴灑在蒙了雪霜的林間草地上。
云蕊因疼痛一時沒法動彈,只能用手按著膝關節的傷口遏制流血的勢頭。她稍稍緩了會兒,拔腿逃往樹林間,剛走了兩步,背后襲來一掌,宛如一頭發瘋的牛從背后撞了來。云蕊眼前一黑,先是噴出一口鮮血,再往前栽在地上,額頭正好磕到林間的石頭上。
云蕊眼前黑蒙蒙的,已顧不得膝上的傷勢,只覺頭上疼痛發暈、昏昏沉沉,背上的肌肉不停地抽痛著,胸前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難受得喘不過氣。云蕊回頭,眼前清明了點,看清襲擊她的人一身玄青色衣衫,正是謝遠狐。
“怎么……可能……我明明……我明明……”
她明明有通過關聯界面監視謝遠狐的行動,確認安全,才放心進城。
謝遠狐端視著云蕊,輕聲道:“你比先前又美了一分,為師更舍不得殺你了。”
“你……”
謝遠狐看著云蕊,問她:“我已給你安排了好的去處,你為何不去呢?”
“……你給柳瀲安排的,也是這種‘好去處’嗎?”
還不待謝遠狐答,云蕊小腹開始劇烈抽痛,仿佛有無數只鐵鉤拉著子宮,要把子宮從腹腔里生生扯出來一樣。云蕊熟悉這種劇痛,小產時、分娩時,都是這樣的痛楚。可是為什么?云蕊這一次明明沒有進入隱秀莊,什么時候有孕的?
云蕊想起四天內懷孕率100%的buff,想起她曾被謝遠狐弄得暈厥,誰知道她暈倒的時候,謝遠狐有沒有再干些什么。
“嗯?”
謝遠狐見云蕊死死捂著小腹,想他并沒有傷及云蕊此處,但見云蕊不再顧及其他傷勢,此處劇痛當比其他傷勢更甚,難道……難道云蕊有孕了?
謝遠狐靠近云蕊,當即抓起她的手腕,為云蕊把脈,果真是小產之兆。謝遠狐難得臉色陡變,他拿出藥丸,給云蕊喂下,又為云蕊輸送真氣,以保她性命。云蕊傷勢不輕,流血不停,又加小產,很快暈厥過去。
第一百零三章謝遠狐心意陡變
云蕊只稍稍動了一下肩,整個軀干都傳來了劇痛。云蕊痛得醒了過來,她呼吸了一口氣,寒冷的空氣入到肺里竟然惹動熱辣辣的疼痛。云蕊躺在一張雕花檀木床上,她看床欄上雕琢精美絕倫的蝙蝠纏枝紋路,想是在什么官宦人家里。可她這樣重的傷勢,怎么還活著?
“……只要好好調養,過段時間便復原了,倒不礙日后生育。”
屋外傳來聲響,云蕊稍稍扭過去頭,聽得外頭的人說:
“幸有師兄請宮中醫女前來診治,才留得云蕊性命。多謝。”
“真要謝,你不如回答我:這是你自己的徒弟,不順意,教訓教訓便好,怎么要下這樣的毒手?既然決定要殺,又何必救呢?”
“師兄慧眼如炬,我確實改了心意。”
“為她有孕?”
“是。”
“有件事,我可得提醒你,你派的人來六扇門時,找的是齊御風。等小玄一回來,他就知道云蕊小產了。”
“我已做好這個準備。”
“你的私事,我不好過問,只希望你能妥善解決。”
“師兄能夠置之不理,已然很好。”
這是謝遠狐的聲音……還有……諸葛靜村……
云蕊動了動脖子,這一動,牽扯到背后的傷口。云蕊嘶的低吟一聲,外間即刻噤了聲。不多時,外頭傳來謝玄與的一聲”父親“。接著,諸葛靜村走了進來,臉上掛上和藹慈善的微笑。云蕊張了張嘴,沒發覺牽動傷口疼,才開口說:“師伯……”
才一出聲,氣息流動就惹得肺部隱隱作痛。
“你還能認我做師伯,我很高興。”諸葛靜村說。
云蕊放小了聲音,出的氣也少了些:“他的事歸一碼,但師伯、師兄待我都很好……”
諸葛靜村笑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相比之下,我那不成器的師弟看似成熟,其實還很孩子氣。”
云蕊說出了疑問:“謝遠狐為何救我?”
“你好不容易有孕,卻在他摧殘之下小產了。我同你實心說,謝師弟不算好人,但也并非喪心病狂至無可救藥之人。”諸葛靜村說。
這樣也好。相遇已是孽緣,結此孽果,只是折磨云蕊。
“我以為他風流成性,子女成群,個別兒女,根本就不放心上。”云蕊說。
“這你可說錯了。”諸葛靜村笑瞇瞇看著云蕊,“謝師弟的確風流浪蕩,但他僅有一個親生兒女。”
云蕊敏銳地察覺諸葛靜村話中的玄機。僅有一個親生兒女?若他指的是謝玄與,應該說親生兒子,怎么會說親生兒女?
諸葛靜村說:“你一直是個聰明孩子,現在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脫出這個迷障,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難道諸葛靜村指的是云蕊腹中這個未成形便小產的胎兒?那謝玄與呢?他難道不是謝遠狐的親生兒子嗎?
“師伯……”
諸葛靜村卻打算點到即止:“你需要臥床靜養,今天小玄一定會來看你。”
“師伯稍等。”云蕊迅速說,“他從前有個情人,是蘇州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叫做柳瀲,師伯可知她現在在哪兒?”
諸葛靜村一回想,道:“我倒有些印象。我會幫你調查一番。你先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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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與一聽說云蕊來了京城,卻身負重傷,急忙便趕來看望。他在諸葛靜村府上的西廂房門口見到了諸葛靜村和謝遠狐,剛喊出一聲父親,謝遠狐便示意他噤聲,做手勢讓他跟著。謝玄與便跟著謝遠狐到了前廳的茶室里。
謝玄與說:“父親,師妹怎么樣了?怎么會小產?她何時有孕的?”
謝遠狐的拳頭微微捏著,手上已浸了汗。他的掌指摩挲著,先是干笑了一聲,隨后說:“受了重傷,孩子才沒保住。”
謝玄與察覺謝遠狐有些異常,似乎是忐忑緊張的樣子。謝玄與不明所以,可他父親心思多變,他一向不善揣摩,在父親面前,他多半是按自己的步調來的。
“父親,我有一事想要稟告。”謝玄與說。
謝遠狐立刻說:“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不如……你先說吧。”
謝玄與自然不會跟謝遠狐搶這個先后:“還是先請父親教誨。”
謝遠狐道:“你如今已經大了,不用我多煩心思。這一年到頭,多半不在父親身邊,等將來成家立業,分一些心思在妻兒身上,就更沒時間陪伴我了。所以我想……為父也是時候找個伴,安度晚年了。”
謝玄與隱隱松了口氣,說:“父親,這是好事。是哪位姑娘?”
謝玄與深知他父親風流成性,找的多半是個青春靚麗的女子。
謝遠狐故作平淡地說:“就是你師妹云蕊。”
“什……”
謝玄與倏地愣住了,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謝遠狐繼續敘說:“你走之后,蕊兒的雙腿因長途跋涉,有些僵直,習練輕功時腿腳發軟,我便教她舒活腿間經絡。你師妹實在是溫柔嬌麗,為父也是男人,就沒能控制住自己,做下這有違倫常之事。“
“……”
謝玄與聽清楚了,可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謝遠狐端詳他神色,接著道:“此番你師妹小產,也是我們起了爭執,她一時負氣出走,才遭遇不測。唉!”謝遠狐哀嘆一聲,再道:“懷胎快有一月,可惜就這樣沒了,不然也能給你多添個兄弟姐妹。”
謝玄與神情很難看,謝遠狐關切問:“小玄,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謝玄與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張口,黏膩著嗓子,問:“師妹呢?我想見她……”
“身負重傷,猶在昏迷,不過已脫離生命危險,只是需要靜養。你還是改日再見吧。”謝遠狐說道。
“是。”謝玄與失魂落魄地說,“父親,我……我還要要務,先告退了。”
謝遠狐問:“你不是還有事要跟父親說嗎?”
“本來……本來……本來是想說的,可師妹遭此不測,我還是尋個好的時機,再向父親稟明。”
謝玄與匆匆離開了茶室,在府門口遇見了齊御風。齊御風見他臉色煞白,立刻問:“怎么了?師妹有什么事嗎?”
“不,沒有……她很好,已經沒事了……”
齊御風追問道:“她沒事了你怎么這副樣子?”
謝玄與說:“我……我……”謝玄與竟不知道怎么開口:“師弟,我心里很亂,過兩日我再告訴你。”
第一百零四章奉你為母
諸葛靜村一回到六扇門,便吩咐下去,讓謝玄與休半個月的假,他所負公務由其余人等分攤。謝玄與得了閑,回到他所住的六扇門小院,坐在屋子里,只覺屋子窄小,太過悶氣。謝玄與出了房門,想透透氣,可一看到云蕊住過的東廂房,又開始難受起來。
杜若飛走入謝玄與的小院,剛進院,便見謝玄與魂不守舍呆望著東廂房。杜若飛走到謝玄與跟前,謝玄與還只怔怔地,恍若未覺。
杜若飛問:“你去見過云蕊嗎?”
謝玄與說:“師兄也知道了?”
“嗯。”杜若飛說,“尹晟在蘇州的時候,與我就此事通過信了。”
“二位師兄也早都知道……”
“是。論情,我們早該告訴你;可要說親疏遠近,我們雖如親兄弟,到底不是父子夫妻,無法開口。”杜若飛說,“你現下是怎么想的?”
謝玄與說:“我想問個究竟。”
“那就去問。”
謝玄與說:“她要……她要跟我說……說她對我并無感情,我該……怎么辦?”
杜若飛道:“我本不該說你父親,但你不該聽他一面之詞。還記得柳瀲的事嗎?”
謝玄與沉默了。
杜若飛拿出一封信,交給了謝玄與:“這是尹晟與我的通信,你看看吧。”
謝玄與拿過信,展信仔細看了:
杜若飛:
我知道了一個天大的事,云蕊——就是小玄未過門的媳婦兒,跟他老子搞到床上去了。我師父要我別跟小玄講,但這個事我太想找人說道說道了。
云蕊雖說不是守婦道的人,但也算栽在謝遠狐手里了。你是不知道謝遠狐怎么用花言巧語折辱云蕊的。我發現這個事之后,就致力于拆散他們倆,總算有了成果!是這樣的,柳瀲哥哥死在了白炎手上,我就故意帶她去柳瀲家里調查那些女眷。嘿嘿,我們的好師妹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還真摸到了柳瀲這個事的線索。我之前還合計怎么讓她發現呢!總之,云蕊現在知道這個事,有一場好戲看了。等我把事情結果之后,我再給你講講后續。
這封信甚至沒有落款。
“蘇州……”謝玄與呢喃著,也不知在想什么。
杜若飛說:“老師回的時候,問了柳瀲后來的情況,幸好齊御風多有留意。那個商賈王老板在柳瀲嫁過去后沒多久就死了,她被王老板的兒子送給了云州商賈賈仁義——就是風思行殺的、文謙益的奶母兄弟。云蕊特地問了老師柳瀲的事,你去探望云蕊的時候,也把這件事告訴她。“
謝玄與拿了信,立刻往諸葛靜村府上。他輕手輕腳的進屋,生怕驚動了謝遠狐。諸葛府上的老管家走過來,對謝玄與說:“三爺,大人囑托我告訴您,令尊大人被圣上召入宮中診病,您在府上大可自在些,不用拘束。”
“……”謝玄與立刻明白這是諸葛靜村的安排,他說,“代我謝過他老人家。我師妹云蕊住哪間房?”
“噢,就是您以前常住的那間。”
“多謝。”
謝玄與直沖云蕊房間而去,他進了屋,走到床邊。云蕊面無血色,虛弱地合著眼,躺在床上。她聽到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看到謝玄與時,也吃了一驚,當即就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謝玄與下意識伸出手要扶她躺下,只伸出一段,就
云蕊忍著劇痛,掙扎著爬起來。無論如何痛,面對謝玄與,她也要起來。云蕊喊他:“師兄……師兄……”謝玄與僵在原地,才想起不合適。
“師……師妹……”
“師兄……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云蕊問。
謝玄與抿著唇,沉重地低下了頭。
云蕊當即抓著他的衣袖,眼淚流了出來:“師兄……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謝玄與沉默著,實在不知該說什么。安慰她?如何安慰?同她說:沒關系,他不在意嗎?他自己也需要安慰,又如何安慰云蕊?
云蕊問:“你可見過你父親了?”
謝玄與默然著,本想點頭,卻覺得沒有力氣點下去,含糊著應了一聲:“嗯。”
云蕊心思活絡起來,她該如何取信謝玄與?
云蕊眼淚淌得更急促了,她哭著對謝玄與說:“我求求你……求求你,求你救我……”
謝玄與果然詢問她:“救你?”
“我……我……”云蕊哽咽著說不出話,“你父親要殺我,我身上的傷,都是拜他所賜。師兄,一日夫妻百日恩,求你看在我們半個多月的床笫之歡,讓我回云州吧。現下只有你能救我……”
“怎么可能?”謝玄與難以置信,“父親為何要殺你?”
“我此來汴京,就是想告訴你一切,請求你的原諒。他不想因為我,與你絕了父子之情。”
謝玄與深吸口氣,轉而打量著云蕊,對她說:“父親跟我說,他要娶你為妻。”
“!!!”云蕊大驚失色,“什么?這……”
謝玄與低聲說:“是真的。”
謝遠狐在打什么算盤?他怎么突然改了心意?
云蕊想起隱秀莊的事情,越發不安起來。這回她真的慌了神,拽著謝玄與的衣袖,對他說:“師兄,我不愿……我不能……”
“師妹……”謝玄與說,“父親以前是風流,可現下,確實對你動了心。至于你說父親要殺你,我想……父親不是這種人。”
說著,謝玄與把衣袖扯了出來,把半闔著眼扭過頭去,再也不看云蕊。他道:“你先跟了風思行,后來跟了我,現下又和父親在一起。望你……日后別再楊花水性,好好做個賢妻,以后……我也會……”
謝玄與轉過身去,先閉上眼,深呼吸一口,忍住了眼淚,再開口,說道:“……奉你為母。”
謝玄與迅速沖出房間,把房門關上了。他為了忍住眼淚,攥緊了拳頭,離開了諸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