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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跨過沉淪的一切,向著永恒開戰(zhàn),你是我的軍旗。
對軍人而言,軍旗就意味著信仰和全部的使命。
我只記得我曾經(jīng)把這句話寫給喬綾,沒有得到回復。
到最后,我找了一個認識很久的設計師,讓他做了一條項鏈,只有兩片葉子,名字叫dawn。
我已經(jīng)不再是十年前的自己,不是喬綾喜歡的那個男人,我只是披著一張光鮮的人皮來掩飾自己腐朽的靈魂。我不敢追求愛情,也不奢望幸福,我只愿她肯給我一點希望,讓我對黎明的開始有所期待。
臨取項鏈的前幾天,我跟陳律見了一面,照常完成交接。他檢查完資料之后,我準備要走的時候,被他叫住,給了我一個盒子。我打開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是我媽留下的那塊平安扣,在做警察之前,我曾戴了它很多年。從我跟了陳律之后,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部上交,這些年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它。
陳律有些感慨的看著那個吊墜,說:“還記得嗎?你小時候從你二叔那兒回來之后差點丟了半條命,這還是當年你母親給你求的,就為了給你保平安。那時候大事小事不斷,你戴著它,也沒出過事兒,說著也邪,這東西一摘,你就在硯青山受了重傷,后遺癥到現(xiàn)在還不好。我是無神論,但有時候,也想騙騙自己,給個起碼的心理安慰。這東西我還給你,你好好戴著,別再離身,做什么都留個心眼兒。”
我沒有應他的話,回去之后躺在床上看著那個吊墜,又不可抑制的想到喬綾。
我?guī)鎴@,告訴她陸智的事情,許了她三年的等待。
三年,是我計劃里最順利的一個年限,說出口的時候,還懷揣著一份期望,可當看她手上被血染紅的婚戒,那幅畫又浮上心頭,才覺得承諾太輕,而未來遙遙無期。
我要去一趟緬甸,算日子的時候,看著某個日期,忽然想起那是喬綾的生日。
我原本想著推遲幾天再走,可艾米卻這個時候臥軌自殺。我聽到消息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她整個人哭得不成樣子,抱著骨灰盒見到我之后抓著我抽噎,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攬著她的肩膀的時候,才覺出她其實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堅強。
我把她帶去了緬甸,因為行動的不便和安全性,我們沒帶樂樂,把他放在了喬綾的父母家里,這樣起碼他會比我們兩個都要安全些。
在緬甸,在槍火里,我把平安扣送給了她,對她說生日快樂。
她又落下眼淚,我吻了她,讓她帶嘉齊走,她沒有糾纏,聽了我的話。
那不是我第一次單獨留下來斷后,可卻是第一次讓我覺得,我留下不是為了別人,是真真切切的為了自己。我要保護我重要的人立刻,也要活著,平安的回到她身邊。那個平安扣戴在她身上,我卻好像也被那股力量籠罩庇佑著。
我與袁顥,吳朗與吳珀,這一次斗下來,實際彼此都算不上誰輸誰贏,我沒有想到阿宗會做反骨仔,在事情結束之后,便索性把所有的話都挑明了直說。他們這些兄弟都沒有翻過大錯,我初進百樂時也一起喝過酒砍過人,選擇的每一個人我都了解,自以為只要有機會,他們是可以重新開始的。
我說了很多話,直到他們一個個到我面前來敬酒,緊接著各自離開,末了,院子里只剩下喬綾。她也端起酒杯,我忽然很怕她會離開我,盡管她對我說著她不會走,可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又豈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回l市之后,喬綾的父親揭穿了我的一切,我只想留住喬綾,可當最后一塊遮羞布被扯下,我在她面前失去了所有擁有她的資格。喬綾的父親卻在這時候給了我一個機會。我頓時明白了喬綾的性格是從何而生,他們一家人,每一個都是這樣。
這種家庭的相處,讓我想到了自己過去的家,不夠溫馨,也沒有太多的感情,每個人都像行尸走肉,這中間包括我的母親。
銖華地震的日子里,我沒想到喬綾會去找我,廢墟是灰色的,到處都是灰塵。可她站在那里,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喊我名字的時候,我的視線里,只有她有了顏色。
我想過試著去對她說一聲愛,可這個字怎么都出不了口,因為我根本就不懂,到底怎么樣才算是愛。
我在銖華需要的東西拿到之后,原本可以離開,但喬綾說想要留下來。我只好叮囑她注意安全,一個人先走,拿到的貨轉移到另一個倉庫,整個過程我都無法安定,最后還是決定要去陪她一起。
我安排了幾輛救災物資運進去,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她。
如果可以,我只希望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會在這一刻愛上一個普通的女人,做一對最平凡的夫妻。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這一生所能夠擁有的全部交換,只換這一個普通的家庭。
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