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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如果不是因為發(fā)生這檔子事兒,打死我都不會跟白如麗這種人瓜葛在一起,除非我腿腳擰著了找她捏一捏。可是現(xiàn)在我越來越覺得,除了白如麗,這世上再沒有其他任何一個人能解除我的心頭之謎。
畢竟我跟她的性格反差實在是太大,說我們兩個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屋檐底下,這一點都不為過分。
單就這一點倒也罷了,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年代,就我這樣一個追求進(jìn)步的熱血青年,冷不丁地跟一個瘋瘋癲癲的婆娘來往密切,這勢必會引起別人的閑話,弄不好還會影響到自己的大好前途。
另外一點也不得不考慮,就算我什么都不顧,一旦向她請教此事,她也未必理我,沒準(zhǔn)兒一頓棍棒把我趕出門去,后果簡直不堪設(shè)想。
那么,用什么辦法既能跟她有效溝通,又不至于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呢?
殯儀館白天黑夜都是敞著的,因為殯儀館從來就不考慮會有人去殯儀館里偷東西。
我感覺到周圍里很靜,也很黑暗,跟墓地里的光景沒什么兩樣。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加倍小心,不敢弄出一點聲音來。
我跟神算子他們倒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怕,只是死者的大哥有些吃不消,因為我能清楚地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我很想小聲說她一句:“這又不是去偷人家的東西,你怕什么?”但是一想,還是不說的好,現(xiàn)在他神經(jīng)緊繃著,萬一被我嚇到了,說不定會跟我干起來。
我正在捉摸為什么白如麗不說話,忽聽她嘴里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笑得非常滲人。
由于這笑聲來得太突然了,我們幾個同時都驚呆了,而神算子似乎沒被嚇到,顯得很鎮(zhèn)定。
死者大哥有些站立不穩(wěn),一把將陳永信抱住,絲毫不敢松手,兩個大老爺們摟在一起的畫面非常美麗,我不敢直視。
我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因為我在想,白如麗整個一半人半鬼的瘋女人,一天到晚除了哭就是笑,遇到這種情況也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不過隨之而來的又一種聲音,把我也給嚇糊涂了。
原來,白如麗笑過之后,馬上就說:“好啊,你終于來找我了。”
神算子倒是很坦然,他說到:“幫我叫個人。”
此話一出,我頓時大驚起來,叫人,叫什么人?難不成是叫那死去的姑娘?
現(xiàn)在尸體就在外面的一個尸袋里面,我心想難不成這個白如麗也會一些法術(shù)?
“叫人?”白如麗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她看向了我說到:“蘇恒,站在你身旁的這個女娃是誰家的孩子?怎么長這么俊?”
我很驚訝,有兩個驚訝的地方,第一她真的瘋了么,竟然還熱的我,以前一起上學(xué)的時候不過是小學(xué),而小學(xué)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幾年了,人的變化非常巨大的,第二就是多情,現(xiàn)在多情是隱身的,她竟然看到,雖然我能感覺到多情在我身邊,但我卻不能看見她。
倒是我一下子找到了切入點:“是我朋友,如麗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和神算子也認(rèn)識。”
“神算子?哼,是神棍還差不多,你們別被他的神棍樣子給唬道了。”白如麗時而瘋瘋癲癲,現(xiàn)在又變得十分正常了,她抱著一只小花貓,此時我才看到,那只貓還是一只禿毛貓,看起來十分滑稽,但我卻笑不出來。
誰知白如麗聽了,只是撲哧一笑,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朋友?既然是朋友,人家還拽著你的胳膊不放手啊,不過你們這次是為了什么過來的,讓我叫人,是讓我叫什么人,是死人還是活人,又或者是仇人。”
仇人兩個字她咬的很重,透過她的言談話語,我只覺得一股涼氣直逼心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只見她面目清秀,朱唇皓齒,頭發(fā)一絲都不亂,一件粉紅色的上衣把整個的她襯托得比實際的年齡又年輕了四五歲。我敢說,如果此時的她走在眾人中間,誰要說她是個瘋女人,所有在場的人都會說他有病。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變得如此的清爽起來,但想想她剛才的話,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看神算子不說話,于是又追問道:“我說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我無法給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因為哪一種回答都會讓我非常難堪,所以我干脆就不說話了,等神算子先開口。
可是,她不容許我們就這樣沉默下去,必須讓我面對現(xiàn)實:“不說話是吧?那我可就要送客了。”
“就是門外面的那個死去的姑娘,按照你的道行,不知道你能不能行。”神算子這才開口了。
白如麗頓時皺眉了,她顯得很猶豫,也似乎在擔(dān)心什么事情:“那姑娘怕是不好整。”
“這位大仙,您可要幫幫我妹妹啊。”這時候死者的哥哥拋棄了恐懼,竟然直言面對白如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