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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有惆悵了,我知道我是又提起了不該提起的東西,而正在這時候,一直烏鴉從窗口中飛了進來,我看到那烏鴉一邊有三個眼睛,著實十分詭異,全身漆黑,個頭也不大,不過是我小臂大小。
不一會兒,烏鴉在我和多情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落到了地面上,搖身一變,竟然冒出了大片的煙霧,隨即在煙霧中走出來了一個靚麗的女子,那女子黑色衣服,頭發垂直腰間,這和多情的白發有幾分相似,但神情之中,她卻給人一種高冷的感覺,我也說不清其中的韻味,反正長得不差,只是和多情還是有些差距,韻味她的眼睛很細長,多了幾分妖魅,卻少了幾分活潑,也許有些男人喜歡這樣的女人也說不定。
我警惕道:“你是誰?”
那女人微微一笑,說到:“我叫暗鴉,是空靈大人的助手,如今我得知你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特地來給你布置第二個任務。”
我將古劍從包袱里面拿了起來,遞給她,而暗鴉也從身后那件斗篷里面,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傘,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多情說到:“原來是五百年的厲鬼,在現世也比較少見了,不過既然和守門人走到了一起,也算是造化,空靈大人早就預料到你會歸順蘇恒,所以提早準備了這一份禮物給你,這把傘是一把兇劍,劍刃藏在傘骨之中,而傘面是一種護體的神符,到時候你可以抵御一些邪術,畢竟你身子是紙做的脆弱的很。”
“這傘是給我的?”多情言語中帶了幾分欣喜。
暗鴉點頭說道:“好好輔佐蘇恒,你既然現在是幫助守門人,那前途一片光明,假以時日立了大功,空靈大人說過,會賜你一次投胎往生的機會。”
多情頓時大喜,連連道謝。
而暗鴉抽出了我的古劍之后,手中一閃,既然出現了一把奇型的武器,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把通體金色的木劍。
暗鴉說到:“這是一把金絲楠木法劍,是空靈大人親自監制的,配合你的聚靈戒可以達到非常優秀的效果,你的下一個任務,是和一個同樣受到考驗的人,一起去執行的任務,去抓一頭鬼,一頭駭人無數的厲鬼。”
我一聽是厲鬼,頓時就精神了起來,仔細的聽著,暗鴉繼續說到:“具體的你明天就會知道答案了,那個人會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們一起出發即刻,不過這一次任務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你且行且珍惜吧。”
說著,沒等我書畫,暗鴉搖身一變竟然又變成了一直六眼烏鴉,消失在窗外的夜空中。
“看來這個組織也是十分神秘的一個組織,也不知道今后替他們辦事到底是好是壞……”多情說到。
“船到橋頭自然直,何況已經走出第一步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而且他們承諾能讓你重新投胎,這也是一件好事。”我說到。
多情囁嚕了下嘴唇,突然說到:“你就這么希望我走,去重新投胎?”
我一愣,笑道:“重新投胎就能重新做人,起碼比現在的生活要好,而且你不能參加這個世界上的各種活動,也不能夠吃各種美食了。”
多情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淺淺一笑,只說了兩個字:“也好。”
……
第二天一早,來了一個叫做喪門星的電話,原來喪門星叫做李青龍,這個人是給我一起行動的人,電話里說是專門做死人生意的,電話里才認識,就跟我他平常一陣跟我稱兄道弟的,我也一下子感覺到他這個人不咋地、
我掛了電話發現多情又不見了,心道這也是常事了,也不足為奇,便立刻穿上了光腳丫子來到了客廳,發現我的西裝就掛在門后面的衣架上,我立刻穿上,卻感覺這西裝似乎被人燙過了一樣,暖暖的,十分舒服,我立刻低頭一看,衣服也已經燙的筆挺,我大驚失色,立刻往旁邊一看,果然在角落里的熨斗被動過了,心想一定是多情做的。
我深吸一口氣,也不再想那些東西,眼下賺錢要緊,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說不定我就成為一個正式的守門人,然后就可以賺錢養家了,而我來到了門外面,狹窄的弄堂里面一個穿著筆挺黑西裝的人已經在等我了。
這應該就是喪門星,長得很矮胖,粗略一看就知道是個生意精,他看到我就親熱的過來,給我遞香煙,我一看香煙,竟然是二十塊錢一包的南京煙,因為平時他都給我抽十塊錢一包的大紅鷹,很少抽好煙。
我拿過香煙,戳在最里面,點燃了說到:“你就是上頭安排給我的喪門星吧,不過我還沒吃飯咧!”
“兄弟,今天是日子,而且也能賺點零花錢,我跟你說,這雇主啊!包吃包住,只要你到時候按照我說的做,搞不好丫的多給我們一些錢也說不定,到時候哥就多分你點錢。”喪門星眉開眼笑,那雙眼睛都快擠到一起了,他眼睛本來就很小。
我打了個哈哈:“你沒說錯吧,還能賺錢?!”
“得咧,哥哥我不跟你玩嘴皮子,快點走吧,現在他們開飯了,我們去蹭點飯再說!咦你這西裝怎么燙了?”
“剛燙的。”我笑了笑,但內心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開始忐忑了起來,也許是因為一大早沒看到多情的緣故吧。
來到了辦喪事的人家,這是在蘇州郊區的一個自建房,說是自建房更像是一個別墅,他們的院子很大,里面都搭棚的,此時已經坐滿了人。
在靠近門口,有逝者的家屬,其中有個賊眉鼠眼的人,看到了喪門星就笑容滿面的迎了過來,他們親熱的說了幾句,當然我也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只知道他們看起來很熟絡的樣子,他給我安排的活兒就是給死人畫畫,其實這其中有貓膩,以為晚上的時候我只要裝模作樣畫一下,真正的畫像已經畫好了,是剛才坐車過來的時候,喪門星給我的。
我身后還有幾個專門哭喪的人,都長得一張苦逼臉,就算不哭,旁人看過去臉上也都是晦氣,按照喪門星的話說,是擔當哭喪的最好人選。
我肩膀上夾著一朵白花,走過去那賊眉鼠眼的人就說到:“你就是蘇恒吧?”
“是啊。”我點頭道。
他塞給我香煙,然后說到:“今天麻煩你給我父親畫像,他生前很喜歡藝術,而且聽說你的繪畫功底不賴,就拜托你了,我叫曾航,是我父親的二兒子。“
我看他笑容滿面的樣子,就像是辦喜事一樣,臉上一點難受都沒有,看起來他父親的死,他顯得十分高興,當然這也不是我能問的,我只是略微的說了幾句之后,就點頭示意,其他也就沒說什么了,我走到了擠過了人群,來到了靈堂,發現這是一口榆木棺材,表面都是黑漆,喪事看得多了,我也對這些所謂的禮儀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棺材的旁邊則是紙人,這些紙人扎的很公正,不用看也知道是葬禮一條街的紙人張的接錯,他扎紙人在整個上海都很有名,他如今八十二歲,手底下最年輕的徒弟也有四十來歲,所以出品的紙人都非常考究,就是價錢偏貴,但一般有錢人家辦喪事,都會找他的,我所在的小區也搬過白事,當時那些老上海就是請的紙人張扎的紙人,而用以給多情復活的紙人也用的是紙人張的作品。
紙人是一男一女,象征著一陰一陽,比較平衡,在紙人的旁邊還有一棟紙糊的豪宅,足足九層樓,造型就像是寶塔一樣,每一層樓都有五個窗戶,細節做得非常到位,這紙房子是檔次最高的,寓意九五之尊的意思。
并且在紙人和豪宅后面,是一艘紙船,紙船里面都是紙元寶,旁邊圍繞著棺材一大圈都是花圈,花圈各種各樣,其中有一個花圈竟然還是市委書記馮大年送的,這戶人家也真夠有面子的,我如此想到。
不過馮大年沒來,來的大多都是親屬,系著白綾,頭戴白巾的都是三代以內的親屬,人數很多,感覺這個死者倒也是一個有福氣的人,這么大的陣勢,說是子孫滿堂也不過分,當然這些有錢人不稀罕自己哭喪,所以也就有了喪門星手下專業的哭喪人。
我和哭喪人站在一起,也就是棺材的左邊,棺材的右邊是四個喪門星請來的和尚,倒也晚上他們要通宵念經,做這樣的念經和尚其實很賺錢,尤其是在上海這個地方,每個小時都要兩三百塊,而且今天在這家大戶人家,哭三天,算上每天十八個小時就是一萬六七千,然后頭七,三七,五七都要來念經,每個和尚在這個月內都可以賺近七萬,如果是一般人家,他們和尚念經念下來,也能賺個五六千塊,只是這一行人很少,也就早就了暴利。
“別看這些都是光頭和尚,其實他們都是偽裝的,等白事過后,一個個人都開著寶馬,奔馳,然后帶著個鴨舌帽子,別提有多風光了。”喪門星走了過來,小聲的跟我說道,“這其中利潤很大,而上頭布置的這個人物,厲鬼就在這里,我聽空靈大人說,你小子已經學會了不少法術吧?”
“沒時間過,我只是個理論家而已。”我看了喪門星一眼,問道,“你現在做這行也老賺錢了,為什么還要加入守門人,看你年紀就三十來歲,做這一行既然順風順水就應該做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