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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苒吃痛,連連呼救:“貴人饒命啊,貴人饒命……沛雙姐姐,您就放了我吧……疼!”紫苒的臉色白紅不定,頭上也滲出了汗珠來。
沛雙下手不輕,只扭著她的胳膊力道不松。
樂喜兒忽然一拍腦門兒,大叫道:“小主,奴才想起來了。”如玥抬眼,示意他說下去。樂喜兒才繼續道:“奴才剛入宮那會兒,在辛者庫替浣衣的奴婢們打過一陣兒水。認得貴妃宮的粗使丫頭紫清。大約是小主才入宮三日,奴才隱約看見紫清來過咱們永壽宮門外。對了,就是領綢緞的那一日。”
“還敢不說實話么?”沛雙聽完樂喜兒的話,手上的力道一重,紫苒啊的慘叫了一聲,像是手臂脫了臼。
“公公別亂說,那次紫清來不過是喚奴婢同去內務府領東西罷了。這也貴人吩咐奴婢去領的,奴婢豈有不去之理。何況皇宮也就這么大,隨隨便便的遇上個人又有什么了。”紫苒哭得可憐,眼淚鼻涕直往下淌。“總不能因為奴婢跟貴妃宮里的宮婢說過幾句話,就要取了奴婢的性命吧?”
如玥聽得不耐煩,輕輕擺了擺手示意沛雙松開她。“方才你說,皇后娘娘在欽安殿為皇上祈福了一夜,有所不適也自然是應當的。”頓了頓,如玥和善一笑:“本貴人與皇后前往欽安殿祈福的事,只有芩兒、沛雙知曉。你有是從何得知的?”
“是了!”沛雙頓時分明過來:“莫不是你偷看了小主的信吧?”
“奴婢……奴婢不敢……那信箋一直在姑姑身上,奴婢怎么能看見。”紫苒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馬上反口道:“不是的,奴婢并沒有看見什么,沛雙姐你別想冤枉我。”
“這么說吧,是不是你通風報信,今兒這慎刑司你是去定了。”如玥氣定神閑,安然自若:“倒不妨痛痛快快的去,也省的本宮于你在這里軟磨硬泡。”
“可不是,耽擱時辰對你沒有半分好處。只能多受些皮肉之苦。”沛雙惡狠狠道:“但凡是要對我家小姐不利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樂喜兒件事情已經有了定論,連忙喚了兩個粗使的小太監,一人駕著一邊活生生的將紫苒拖了出去。
“這聲可好聽么?”如玥問道。
“殺豬一般的嚎叫聲,有何好聽可言?只怕污損了小姐的請聽呢!”沛雙走上前來,緩緩為如玥篦頭。“奴婢不明白的是,小姐是怎么覺察出紫苒不對勁兒的?”
“你沒瞧見她腳上的那一雙鞋么?竟然繡了金絲線的梅花呢!”如玥對著鏡子,細細看了自己的容顏。盡管此時溫婉可人,方才卻大有凌人之勢。
前前后后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臉色就變得這樣快,如玥也弄不清楚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自己?只是,她忽然很你喜歡這樣的自己。
“芩兒。”如玥喚道:“我尊你一聲姑姑,也是看在你久服侍在后宮之地。”“芩兒不敢,小主有話不放直言。芩兒不是紫苒,必定知無不言,絕不狡辯。”
“好!”如玥喜歡直話直說的人,遂道:“敢問姑姑昨夜之事,是否是你知會了皇后娘娘?”
沛雙手上的動作停在半空,無聲無息的退開了一邊。芩兒緩緩跪倒在如玥腳邊,毫不掩飾道:“是。昨夜之事,的確是奴婢知會的皇后娘娘。”
好半晌如玥沒有說話,芩兒默默跪著也不敢抬頭。細聽之下,瓷甕里的冰塊融化,竟有脆裂之聲,甚至連冰上的水滴濺落至甕底也能清晰的聽見。
“你起來吧。”如玥的口吻平和如舊:“既然當初我肯讓你留在我身邊,到了今時今日,也不會趕你走。是我自己過不去罷了,不怪你。”
芩兒仰起頭錯愕的睨著如玥:“小主……小主雖不追問,奴婢卻不敢隱瞞。當日救奴婢離開慎刑司的,是皇后娘娘。奴婢答應娘娘,無論怎樣也好守在小主身側,確保小主安然。奴婢雖是皇后娘娘的人,卻絕無半點不良心思陷害小主。”
如玥只覺得好笑,還是伸手扶起了芩兒:“可若是,我與皇后娘娘反目,你要站在哪一邊才好呢?”“小主……”芩兒口舌麻木,當真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如玥嘆息了一聲,才困倦道:“我真的乏了,想睡會兒,你們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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