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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下之后，我又接著道：“在我抱著李季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其實我已經沒那么怕死了，我雖然不想死，但我至少不會為了我的生命去喪心病狂，尤其是當我看到劉慶之后，我會厭惡那樣的人，而我不想變成我厭惡的那種人。”

不知為何，見到眼前的年輕人，我忽然有種想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的感覺，當我說完之后我又一愣，這話像是吐出來的，沒經過大腦就跑出來了，但也確實說明了我現在的想法，不像以前那么自私自利了吧。

那年輕人聽完我的話，笑了笑，然后道：“不壞，不壞，雖然你還懵懂而不清，但也算初種菩提種子，我期待看到你的表現，但是我也要提醒你，這條路是孤獨的，走在這條路上會被無數人白眼與不認可，每前行一步也需要付出很多的代價，世事不是總那么盡如人意的，希望你能堅持下去走到最后。”

他說完，忽然在石桌上一拂，那石桌的裂縫處忽然間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開始發芽，一株小苗抽出來，逐漸生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直到最后，花朵綻放，而這全程，所有的氣都沒有絲毫的變化，極其正常的在運轉，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好像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和呂祖的手段一樣，這簡直是神跡。

那花剛剛綻放，又在轉瞬間枯萎，凋零，到最后整個植株都枯死了，被風一吹落到地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幻術那樣，這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那年輕人笑道：“這是我送你的一份禮物，好好領會，在你痛苦的時候可以幫助你，也不要忘了今天你對我說的話，那對你的將來很重要。”

那年輕人說完，就在我的面前憑空消失了，這一回我看的真真的，這個人就是消失了，來無影，去無蹤，周圍的氣也沒有受一絲變化，桌上的花已經不見了，一切的一切都不見了，如夢如幻，搞得我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今天怎么會遇到這么多的東西，我就出來轉一轉都能遇到各種玄妙的景象？我往回走回到房間的時候，他們已經出來坐在餐桌前了，墨窮薪叫了酒店的晚餐，見我回來，墨窮薪問我道：“你吃過了沒？沒吃過過來一起吃。”

桌上擺了幾份中式的小菜，制作的非常精美，想來價格不菲，我也沒回復墨窮薪的話，而是把剛剛的經歷跟他們說了一遍，然后有些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本來是出去散心旅游的，也不知道怎么都會碰到這種亦幻亦真的怪事。”

我之前在報國寺看到的祥瑞是第一次跟王翊和小飛說，聽完我的敘述，墨窮薪皺了皺眉道：“如果你不是做夢的話，你后面遇到的那最少也是位仙人，他最后的變化和之前問你的關于我和王翊的生死抉擇，應該是在告訴你空性的道理。”

我愣了下，不解道：“什么是空性？他是什么意思？”

墨窮薪解釋道：“空性出自佛家，描述的便是萬物不實，皆是因緣和合而成，像是種樹，需要種子種下，這是因，又需要陽光雨露，土壤潤澤，諸多因素，這些是緣的匯聚，到最后長成大樹，這是果，到最后這棵大樹必然會凋零回歸塵土，從種下到結束，這中間并非某一個因素就可以完成這個過程，而需要無數因素的交匯，才能形成，而最后樹又會消亡。”

“這種便是不實，在佛家來說，人生的苦痛煩惱，與喜樂貪著，都是因緣的某一個時期的具象，就像我們認識這是一種緣，如果一切沒有發生，你從來不認識我和王翊，那我們的死活對你來說也沒有什么關系，但是當你遇到我們之后，會為我們趕到悲傷與痛苦，這種悲傷也是不實的，大概那個無名人要告訴你的，就是不要因為外在而痛苦，就如花開花謝一般，還有個可能就是，我們中有人會死，而最后會因此成就你。”

墨窮薪說的很平淡，我真是沒見過能這么平靜說自己會死的，我有些無奈的道：“墨哥，你說的太那啥了，我寧可沒有什么成就，你們都活的好好的最好。”

墨窮薪淡定的吃著東西，一邊卻道：“有些事由不得你，校長當年因為朱度出世，校長的朋友都應劫而去，只剩他自己還活在世上，甚至能活成千上萬年，這是命數，誰也阻止不了，真正遇到了只能坦然面對。”

墨窮薪說的我心塞塞的，王翊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楚兄弟，別傷心了，命數這種東西誰也抗拒不了，你快吃飯吧，而且如果我們誰的死，能讓你有什么成就而造福眾生的話，那也是不小的功德，對于修道之人來說也是一種圓滿了。”

就連小飛都對我道：“雪人，別想太多了，在來這里之前，我想我們都做好殉道的準備了，最重要的是，這些都還只是我們的猜測，要是因為這個而痛苦，那實在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