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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和陳識版結局的178內容差不多,就是地震時候的事還有關于司辰陳湘的結局,區別在最后幾句,陳識求婚了,其他地方有細微差別。當然這個和好只是暫時的啦,這一版的結局陳識向西最終會分道揚鑣,和許易也不是突然就在一起了,還是有些波折。不能接受這一版結局的請無視這一卷啊,陳識版的結局之前已經完結了,等這個寫完我會再補一些番外。)
所以說,陳識這會兒是在飛機上了。
我是挺不放心他的,但想一想他都這么大個人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我還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現在就放下一切去找他。
更何況人不是在任何時候都是感情至上的,至少現在面對著這個滿目瘡痍的小村莊,我已經沒有那種顧及兒女私情的心思了。而且,我和陳識已經分手了,哪怕他現在就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甚至下意識的不想見面。
我們的采訪不是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但是有一個臨時住的地方,到了晚上會回去。剛到汶川的第一天和我同行的前輩就病倒了,暫時留在臨時住所。我一個人出去他是挺不放心,畢竟我經驗少,但現在經驗再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臨走前他囑咐我一些事情,無論發生什么還是安全第一,也要隨時和臺里還有他們那保持聯系。
我說好,結果出去沒多久手機就沒電了,那種環境也實在找不到充電的地方,我想也不會有太多的問題就沒專門回去。
早上的報道結束后我跟著臨時的救援團隊到了另外一個地方,也幫不上什么忙,但好歹能陪他們聊聊天,算是安撫情緒了,但是因為我手機沒電,所以陳識找到我們臨時住所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到了晚上七八點我和其他同事才跟著一輛車回去。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發生了余震,那一次的余震是三天來最大的一次,很多之前已經搖搖欲墜的房子徹底的倒塌。
我在車的后排坐著,聽他們說恐怕傷亡又會很嚴重。
前面剛清理出來的道路也被堵上了,后來繞了很久回去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那個地方似乎和我早上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現在周邊又臨時搭了些帳篷,房子好像也塌了幾間。
我們到的時候救援團隊也剛剛到達開始進行救援工作,說是余震的時候有人被埋在了下面。
我往他們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突然覺得心抽痛的很厲害,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是那種情況我也幫不上忙,能幫的最大的忙就是不去添亂。同事接到臺里的電話要求直播現場的情況,于是我們又加了一場直播報道。我那時很緊張,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背后就是救援團隊在搜救,那里面埋著的是人,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而我束手無策。
報道持續了十幾分鐘,結束后我回到臨時住所見到了同行的前輩。
他看到我說,“你怎么才回來啊,剛剛有人來找你。結果……”
我愣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你說什么?”
他指著外面倒塌的二層建筑說,“余震的時候他就在那里面,應該是沒逃出來。”
我不懂,我一直搖頭,“不會的,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親眼看著他進去的,后來一直沒出來。”
“不可能!”
我大喊一聲,然后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有誰來找我,是誰會來找我,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陳識。但不可能的,陳識不可能被埋在那里,也許還有別人的。可是我抬頭的時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吉他。
很熟悉,那是陳識的吉他沒錯。他來找我了,他帶著吉他,點點說陳識知道我在四川的時候剛剛結束一場演出,所以他帶著吉他就來找我了嗎?
可是,不可能。一定不會是陳識的。
我們都分手了,陳識都和唐思在一起了,他怎么會來找我呢,之前的也一定都是我誤會了他根本不可能來。
我推開門跑出去,一直跑到了廢墟前面。我問周圍的人,“余震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進去了?”
他們說是,還說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人。
我當時就慌了,雖然我不信這樣的事會發生在陳識身上,可還是很害怕,我想幫他們一起去救人,但是面前就是一個廢墟,能做的只有一點點清理。
后來我被同事拉開了,我覺得被埋在里面的人不是陳識,但心里就是很難受,特別難受。當時的場面也挺混亂的,他們往后拉我,我還是要往前跑。我覺得那時候我什么腦子啊,什么理智啊,什么思維全都沒有了,全都管不了了。
可就在那時候,我聽到有人喊我。
我聽不清,卻覺得是陳識的聲音。然后他從我后面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向西我終于找到你了。”
我垂在身體兩邊的手慢慢抬起來,摟住了陳識。
我哽咽著問,“陳識是你嗎?你沒出事對不對?”
“我沒事。”他在我耳邊說,然后稍微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借著微弱的光線一點點的看他,他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只是樣子狼狽了一些,衣服都臟了。
確定陳識沒事的時候我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他又重新抱住我。
“我剛剛看到你的吉他了,同事告訴我余震的時候你就在那里面,還被埋在下面了。陳識你怎么能這么嚇我?”
“我沒有,我下午就到這里了,但是你手機關機了,我問你同事也說聯系不上你,所以我就一直在周圍找你。“
我愣了愣神,“你下午就來了嗎?可是他說的是剛剛,那還有別人找我嗎?”
陳識的抿了抿嘴巴,好像有點不高興,但他還是說,“我們先回去問問。”
我們回去后前輩告訴我,原來來找我的人有兩個,陳識是先到的。至于另外一個,他說我剛剛走的太急了,他沒來得及告訴我那個人給我留了字條。
前輩把字條給我。
除了一個手機號碼之外,上面只有一行字:陳湘來這里了,如果你見到她聯系我。
落款,是司辰的名字。
我把紙條交給陳識,“我是不是看錯了。”
陳識皺著眉接過去,他看了之后手指用力攥在一起,“他人呢?”
前輩說,“就在那里面。”
也就是說,被埋在廢墟下面的人是司辰?
這一次陳識比我更激動,而我整個人已經是一個傻掉的狀態。我追出去的時候陳識已經到了那個廢墟前面,誰都拉不開他,他徒手挖,手已經破了,手掌上全是血,一邊挖他一邊大聲喊司辰的名字。
我看到,他臉上還有眼淚。
那種感情我無法描述,但我也并非一個局外人,司辰是在我生命里出現過的,也許我們之間的感情并不是十分的深厚,比不上許尼亞也比不上老畢,但他出現過就是出現過。雖然我因為陳湘討厭過他,恨過他,甚至詛咒過他,可眼前發生的事情也是我不想的。
后來,整個搜救行動進行了整整一夜才徹底把這個廢墟清理出來。
司辰真的在里面,找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徹底冰涼僵硬了。
陳識抱著他,大聲的喊他的名字,好像這樣就能把他喊醒一樣,可惜我們都懂,司辰這一次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