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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店,天空飄著細雨,我立刻就聞到一股潮濕的清香,這是一種放松的感覺,可聽著耳邊稀稀落落的雨聲,抬起頭,有幾滴涼意,順著我的臉龐,滑落下去,那種涼,讓我感動有些迷茫,此刻我該去哪?
我摸了摸兜里,掏出僅剩的17元錢,發現中間夾著一張紙條,打開后看了眼,忽然想到,這是龍哥在監獄里給我的。
看著這張紙條,我內心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激動得念著紙條上的地址,西鄉塘區,唐山路西街三巷448。
我將紙條放回了兜里,在酒店門口,找了輛車,跟司機說了地址后,便坐著車到了唐山路。
下車后,雨停了,我付了12元后,我有些無奈得搖了搖頭,轉過身,向身后的街道看去,背光中,一排黑色瓦房坐落在這片老城區,只是在這漆黑的夜,顯得格外的神秘。
從走進一條小巷沒多久后,我便發現這里其實已不能再叫做區了,只不過是城市擴張后,殘存的一段老街而已,一旁的房子,看上去有點搖搖欲墜,就像快倒了一樣。
而這老城區里,其實也沒有多少人,大部分都是粉色裝扮的發廊,穿行于房屋之間,破敗的老房子和幾根老電線桿,漆黑的巷尾和粉紅的發廊混在了一起,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不協調。
我本是來這找人的,可龍哥給的這紙條上,就寫了西鄉塘區,唐山路西街三巷448,郁壘。
郁壘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我在這穿行了大概有兩個小時,可走來走去,卻始終沒有找到。
到是搞得那些發廊里的小姐,以為我是有賊心沒賊膽,都露出身上的一片片雪白,朝我笑著招手,這讓我不由大為尷尬,這巷子明顯是給違章建筑給隔出來的,連路牌都沒有個,問人也沒用,幾個路過的外來務工人員聽了后,都只能笑著搖頭,根本不知道我要找的地方和說的人。
這有地址還找不到地方,這種事,我他媽還是第一次遇到,一邊苦笑一邊走著,想著自己難道真的就沒救了?
而就在繞得暈頭轉向時,從身后,騎上來一輛藍頂的三輪車,那車夫一見我,就問我要不要上車?說真的,我走得也累了,可兜里那僅剩的那點錢夠嗎,這要坐上去了,我拿啥給人家???
那車夫見我猶豫,就想走了,可我忽然想到,這車夫走街串巷多了,也該認識不少人,急忙喊住他,就向他打聽起來。
這車夫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大概也是從南方過來的,聽我到這南方口音,也就熱情起來,和我說了他也是杭州來的,姓徐,名程銘,人家都叫他老徐。在這里蹬三輪快十年了,問我想到什么地方去玩兒,甭管高檔低檔,這一票他全認識。
我聽了心里好笑,可立刻心中一動,心道這些個車夫在這里混跡多年,大街小巷基本都爛熟于胸,我何不多問幾句,也許能從他嘴巴里,打聽到郁壘的消息。
于是便把龍哥的紙條遞給他看,問他知不知道這個地方和這個人。
我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可紙條遞過去后,這老徐就立刻點頭說知道,我一聽心中激動,便問他多少錢,沒想到,他看在老鄉的份上,就收我五元錢,我一摸兜正好,大喜,就急忙上了車。
老徐接過錢就踩開了,不一會兒,他就騎到了一條非常偏僻的小巷中。
小巷的兩邊都是老房子,昏黃的路燈下,幾乎沒有行人,他停車的時候,我還真有點惶恐,生怕自己會被忽然劫持了。他見我的樣子也直笑,對我說,我要找的地方到了。
我抬頭一看,那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只是有點老,路燈下,樓房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外墻上布滿了爬山虎,讓整幢房子,看上去有些鬼氣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