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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我明日去會會他。”
“我并沒有表明身份,你……”
“我懂!”
施小九不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索性回屋蒙頭大睡,睡到日上三竿,突然被施姜葳叫醒,催促她收拾行囊上路,有十萬火急的病患需要處理。
臨走時,施姜葳還是去了辛家農舍,找辛之相商量,從他的農舍采摘一些新鮮的藥材備用,因為這個病患十分棘手,若有差池,全家性命難保。
辛之相學乖了,頂著紅腫的鼻梁出來見客,二話不說,讓人把施姜葳的藥材備好,還客客氣氣地把他送出門,“以后先生但有需要,盡管來取。”
就算是不給,那個丫頭也會來搶的,與其被打一頓還要賠上藥材,不如爽快點給了他們,皮肉少遭罪,尤其是他一張俊臉,打壞了可是不值得。
施小九一直在馬車里,沒有露面,聽著辛之相客氣溫柔的言語,嗤之以鼻。若是他知道自己是他訂過親的施家小九,還會不會如此謙卑淡然。
送走他們,辛之相找門房要來拜帖,“記住方才那人,以后若是再來,咱家有的就給他。”
門房遞上拜帖。
“施姜葳?”辛之相以為自己看錯了,反復揉了揉眼睛才確認,“也就是說,那丫頭有可能是我沒過門的媳婦。”
車夫換了人,施小九是入夜后投棧才知道的。這個人面生,似乎不是施家的人。看他的體形分明是練家子,可腿腳似乎不太利索的樣子,走路姿勢有些過于僵硬。但他那張臉卻是讓人過目難忘,凌厲的五官,每一筆都像是刀刻般深刻,不說話的時候,不怒自威,連施姜葳都沒對他大聲說過話。他大部分時間用泥土把自己的臉涂得很臟,可依然無法掩飾他周身那份無法讓人忽略的氣質。
“老爹,這人是誰?”施小九好奇,“這樣子的車夫咱家似乎沒有。”
施姜葳怕她再生枝節,索性照實說了,“這位是當今的太上皇。”
施小九的下巴都要掉了,“太上皇不就是皇帝的爹?有這么年輕的太上皇嗎?”
“皇帝今年才五歲。”施姜葳提醒她。
施小九這才憶起前段日子的傳聞,“老爹你五年前不是進過宮,那時的皇帝就是他吧?”
施姜葳嘆氣,“自己作的孽,總要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話充滿無奈,他原是為這位太上皇杜恪辰的皇兄,也就是前任的皇帝訓練暗人和殺手,其中一項最重要的任務是除去當時還是厲王的杜恪辰,可杜恪辰勢不可擋,這主要也是因為前任皇帝的無能。為了牽制杜恪辰,廢帝將懷了身孕的厲王側妃錢若水留在宮中,并在她身上種下蠱毒。而這個毒正是施姜葳潛力研制。
廢帝死后,杜恪辰輾轉找到他,留下他的性命,但必須清除錢若水身上的毒。
“你又做什么壞事了?”施小九看他的臉色,覺得事情不太妙,“太上皇親自找上門來,你闖的禍不小哦!”
施姜葳氣結,淬她:“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消遣起你老子了!”
“我就是揍了辛六,有本事讓他來打回去啊!”施小九是鬧事從來不嫌事大的人,“你不要轉移話題,你到底干了什么,這太上皇成咱家車夫了,這路還怎么走下去?”
施姜葳見唬弄不過去,就道:“太后的蠱毒有復發的可能,太上皇讓我到洛陽診治。你可先行回家去,最近都不要見辛家的人,也不要跟他們起沖突。一切等我這些事情結束了再說。”》≠》≠,
“我想跟你一起去。”施小九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再說了,辛家有什么可怕的,他們不是說了,老死不相往來。而且那個辛六就是個草包,打一頓便是了。”
“不行。”
施小九偷偷瞄了一眼正在閉目養神的杜恪辰,眸光微閃,道:“太上皇這個樣子太容易讓人認出來了,我看他是想微服,不如這樣,我給他易容,一路上也好走得順當一些。”
施小九的易容術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最初是在府中捉弄人用的,后來越玩越大,一天可以給自己換無數張臉,把府里鬧得人仰馬翻。她引以為傲,可最后還是被施姜葳禁止了,怕以后她玩得太過,誰也認不出真實的她。
施姜葳知道她想留下,“你必須保證,這一路上到洛陽,都不能再闖禍了!茲事體大,以往由著你,可如今牽扯太深,事關一家老小的性命,可不能再由著你的性子來。”
“可是老爹,你想過沒有,怎么解決后面跟著的那個人?”
施姜葳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辛之相不知何時偷偷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