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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真的動手了?”杜恪辰一直不相信蔣松或是祁氏有這個能力。
錢若水大笑,“正愁他們不動手,不動手就不能置他們于死地,以后還是會興風作浪,最好是一次性全部解決,斬草除根。”
杜恪辰深鎖眉頭,“又是一場浩劫。我登基以來,屢次發生變故……”
“這不能怪你,怪只怪你那個爹。”錢若水說:“還有你的娘親,他們都不是真的疼你。先帝最疼的人是皇長子,可卻讓你和廢帝相爭一世,以后自己都有機會。你娘愛的是自己,把你當成邀寵的工具,當她覺得你不能為她帶來榮耀,就果斷地舍棄你。你靠自己的本領坐上那個皇位,卻有這么多的人想要推翻你。說明什么?說明你是一個令人害怕的存在,你手握重兵,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卻又不甘心,總想找機會把你拉下來。”
“你這是夸我的意思嗎?”
“我告訴你,玄武,這位置你可要坐穩了,我還想當一輩子太后呢!”
杜恪辰失笑,寵溺地看著她,“這件事不是應該問平安嗎?”
錢若水放聲大笑,“不過我們到了揚州城,那些和慕容擎、馮琰勾結的人,應該很快就到了,到時候能不能沖出去,才能決定你我能不能繼續號令天下。”
她的話不假,這一路南下,他們打的是鮮卑慕容的旗,連士兵的鎧甲也沒有半點大魏將士的痕跡,就連杜恪辰和錢若水坐的馬車,也是把收繳來的戰車修一修,至于那兩個囚犯簡直是敬若上賓,他們所乘的囚車卻是錢若水的鑾駕,寬敞而又華麗,他二人坐在里面,手腳被縛,看似尊貴,其實卻被小九下了藥,眼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擺擺樣子,讓人覺得他們是勝利者。
這是杜恪辰的主意,既然錢若水已經往蔣松那邊遞了書信,說明鮮卑人大獲全勝,那么京城的人沒了后顧之憂,必然會傾巢而出。
“你想過沒有,萬一他們不中計怎么辦?”錢若水說道:“我是傳書說上皇、太后已除,這樣一來他們更是覺得可以鏟除平安,奪得主動權,又何必大老遠地跑來揚州。”
“他們一定會來。”杜恪辰露出肅殺的笑意,“你傳書過去,告訴他們……”
錢若水看到杜恪辰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頓時明白過來,“這確實足以讓他們兼程而來。”
杜恪辰已經能拄著拐杖站起來,施姜葳在錢若水一再地威脅之下,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心道以后再也不能得罪這帝后二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人,錢若水中蠱懷孕時,杜恪辰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可那還是情有可原的,畢竟蠱毒是他制出來的,雖不知道用于何人身上,但制蠱害人始終是不對的。可杜恪辰的腿疾又不是他害的,也不是他勾結慕容擎害他困于雪山之中,怎生在錢若水口中他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壞人。
這不,藥有點苦,也要被錢若水一頓數落。
“上皇怕苦,這藥就不能更更方子?你明知道他怕苦,還故意開這么苦的,這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滿,故意害上皇?”錢若水咄咄逼人,“上次你開給本宮的藥也是這般苦不堪言,制成的丸藥雖然沒了苦味,可是那么大的一顆,本宮有理由懷疑你是想噎死本宮。”
施姜葳心中暗道,你不也沒被噎死,還活得好好的。
這藥苦不苦,完全不是問題,而是錢若水在遷怒,她在發泄當時她充杜恪辰而去,未能及時把他從雪山救出的無奈與憤怒。事已至此,她不能以身相替,倒霉的就只能是施姜葳。
“回娘娘,良藥苦口,若是換了別的方子,療效沒有這么好,娘娘該說老夫沒有用心醫治了。”施姜葳心中也有滿意,小九和龐統剛成親不久就一起去了北境抗敵,而今北境大勝,龐統留在北境整肅兵馬,而小九卻被帶回京城,他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見不得她受委屈。
“這么說來,就是有別的方子?”錢若水確中要害,“既然不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為何不另辟蹊徑。”
“娘娘,這是最穩妥的方子。”施姜葳如今只能是保守治療,“上皇的身子不適合太沖的方子,因為他的心脈……”
說到這里,施姜葳也有些理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