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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她還有……
她帶那么多匕首做什么?
防身?
看她從榻上魚躍而起的動作,簡潔利落,直擊要害,身手似乎非常了得。
杜恪辰滿腹疑慮,眸光凌厲如她手中利刃,“本王記得,陳留錢氏是以孝治家,出過三十二位文臣,五十六位名士,不曾聽說還有如此利害的功夫?!?
錢若水收刀,點亮榻側燭臺,“正因為錢家都出文人,父親認為我該學些防身的功夫,才不會被人欺負。”
“這倒是稀奇,世家不都以培養大家閨秀為榮,琴棋書畫等無不拔尖。早些年,你的詩社也是京中一景,哪里還會有功夫學這些?”
錢若水呵呵地陪笑,“王爺也知道我是錢家嫡長女,以后是要保護弟弟妹妹的,就會作些詩如何能保護他們?”
“學功夫就能了?”杜恪辰反問。
“王爺不是能保護大魏的黎民百姓嗎?”錢若水眨眨眼睛,顯得特別的無辜和無奈,“我也是被逼學的,學了一些皮毛?!?
“皮毛?”杜恪辰突然發難,展臂直擊錢若水的咽喉。
錢若水側身閃過,披散的長發拂過燭臺,屋內的光線晃動,杜恪辰趁機封死她的去路,攻向她的下盤。
她凝神防守,輕點腳尖向上躍起,柔軟的腰肢以不可思議的弧度向后翻騰,手中的匕首亦在騰空的瞬間飛出,直擦杜恪辰的臉頰而去。
破空聲近在耳邊。
杜恪辰后退幾步,堪堪躲過。
在狹小的空間近身肉搏并非他所長,頗有一種施展不開的局促。他更擅長大刀長槍的你來我往,氣勢如虹,未嘗敗績。
“這就是你說的皮毛?”
錢若水拿眼橫他,“你可以繼續拿我當大家閨秀看,就當今夜沒見過我!”
“本王已經見過了,如何能當沒見到?”杜恪辰耍賴,他不知道對于這一發現他該是驚還是喜,但肯定不會壞事,起碼證明錢若水有自保的能力?!澳侨漳惚淮虤ⅲ谌~遷趕到前,你干掉幾個本王的死士?”
“呃……”這個問題好難回答,錢若水決定裝死,“都是葉遷……”
杜恪辰磨牙,“仔細想。否則……”他撿起那把刀,“這刀如此精細,想必能打造出它的人,全大魏不出三人。本王若是上疏遇刺,把這刀往京里一送,你覺得整個尚書府能逃得了干系嗎?”
“算你狠!”錢若水忍了,“好像是七個吧。”
杜恪辰上挑的桃花眼又往上提了一分,奸笑道:“本王記得,一共也就七個人吧?”
“是嗎?”錢若水轉眸一想,“那就是了?!?
她能肯定杜恪辰不會往京里報,但是她不能讓夏辭西的身份暴露。當日的七個人,有一半是他解決的。一個普通的商賈,能殺死鎮西軍的死士,這就是一個非常值得懷疑的事情。
“很好,明日隨本王去軍營。”
?。克龥]聽錯吧?
“難道你想在府中與本王練練手?本王是不介意的,可要是全府上下都知道你的身手,你很快就會成為眾矢之地。”
“就算我與你去了軍營,也會被嫉妒的目光殺死?!卞X若水很清楚,杜恪辰是她要接近的人,同時又不能太過招搖地接近,這會讓蕭云卿等人對她更加忌憚。在沒有把握拿下杜恪辰之前,她還是低調行事為宜。
“那好?!倍陪〕窖雒嫣稍谒拈缴?,二郎腿一翹,痞氣地說:“侍寢和練武,你二選一。”
錢若水假裝思索,心中卻把這個無賴罵了個遍,“回王爺,妾身要侍寢?!?
杜恪辰深深地望了她一看。
一點如豆的屋內,她卸了妝的清麗面容,如同出水芙蓉般,找不出任何瑕疵。在晃動的燈影間,映出她藏于單薄褻衣內,玲瓏剔透的身形,那令人遐思的誘人弧度散發著致命的芬芳。
潛伏在體內的猛獸蠢蠢欲動,如同窗外呼嘯而過的北風,想要以一種入侵者的姿勢,碾壓她的清冷疏離,讓她服從。
錢若水松開腰間的系帶,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杜恪辰默默地凝視著她,不忍移開雙目。
她深深地一個吐納,轉身坐在床沿,背對著他脫掉單薄的褻衣,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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