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汀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恪辰也陷入回憶,橫刀立馬的日子似乎已離他太遠,“冉續那廝的箭術精湛,沒命中本王的心臟已經是萬幸。”
“其實,我覺得王爺行軍布陣,總是操之過急,不敢徐徐圖之,以最小的傷亡獲取最大的勝利。”錢若水看過書房的兵法,有杜恪辰六年征戰的全記錄,他也在當中作了批注,卻并未總結得失,“王爺總想以最短的時間戰勝敵人,卻忽略了勝利的成本。王爺看過每一戰的傷亡統計嗎?狼口關八萬,劍門關三萬。”
杜恪辰閉上眼睛,喃喃道:“戰爭總是會有傷亡。”
“沒錯。可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錢若水拿了湯婆子敷在他的患處,“可王爺只知沖鋒陷陣,不知迂回,而令多少人妻離子散。”
杜恪辰驟然開眸,掃掉錢若水按在他膝蓋上的手,“你這是在為你父親的行為開脫嗎?認為是本王決策失誤,才會令狼口關一役慘敗。”
錢若水訕訕地起身,走到燭臺前剪掉垂淚的燈芯,“當年,災荒四起,糧倉已無糧可調,僅余的數百石糧食,被我爹調往賑災,接濟災民。糧倉固然還有存糧,可一旦悉數調往狼口關,大魏將面臨無存糧的局面。王爺可以想一想,那八萬將士固然可以不死,可這往后三年間,將有多少的百姓被餓死,田地將無人耕種,你鎮西軍的糧草輜重又要去哪里籌集?”
“這都是錢忠英教你的嗎?”杜恪辰神情復雜,額上青筋盡露,“本王記得狼口關一役是八年前,八年前你不過是七歲的孩童。”
“我自開蒙起,便是由父親親自教導。”錢若水并不是為錢忠英開脫,而是在講述一個事實,這與由誰教導無關。“從我娘死后,父親便把我帶在身邊,他每一道折子我都看過,先帝的朱筆批注,我也看過不少。他拒絕向狼口關繼續提供糧草,也是先帝親批的。”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王爺心里明白。”錢若水點到即止,“我想王爺現下應該不想見到我,我還是回東院吧。”
杜恪辰看著她走得飛快的腳步,心中更是不悅,“回來!你要是走了,誰伺候本王!”
“我去請石夫人過來,我想她一定很樂意伺候王爺,也會為王爺保密。”
杜恪辰動了動膝蓋,沒有方才那般撕裂的疼痛,他起身,大步朝錢若水走去,高大的身影將她攏住,“本王可不想聽石清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他擋在門前,面色凄楚,如是被遺棄一般,可憐兮兮。
她發笑,“可我的話不太中聽。”
她的話雖不好聽,卻很中肯。管易也曾對他說過,他用六年的時間統一大魏,太過急功近利,以至于付出慘重的代價。如今五年過去了,大魏因戰爭而空虛的國庫,至今而是空空如也,再也負荷不了再一次的征戰。這也是他選擇避居西北的另一個原因。
“那我們換個話題,同本王說說,你今日到農莊的收獲。”杜恪辰執起她的手,坐到榻前,紗幔低垂,紅燭垂淚,別有一番旖旎之色。
錢若水掙開他的手,驚覺二人共處一室,夏菊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她喉嚨發澀,“那個,我還是回東院吧,夜已深,王爺歇息吧。”
“你這是怕本王嗎?”杜恪辰挑眉,好奇地看著她漲紅的臉。
“妾身只是覺得,身上的傷疤太過丑陋,不敢嚇著王爺。”她只有在心虛或是生氣的時候,才會自稱妾身。
杜恪辰啞然失笑,往后一倒,躺在榻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昨夜不知道是誰,扯了衣襟露出傷疤……”
“那又是誰,瞧見我要脫衣服沐浴時,跑得比兔子還快!”
錢若水作勢要解衣服,“王爺,你這是想妾身侍寢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