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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定我是神經(jīng)過敏,不然問不出這樣的話,但沒法不神經(jīng)過敏呀。
林蘭看了看我,頓了好一會,最后說:“我老家有句土語,叫田口一鍬土,人口捉不住,我說了,你能答應(yīng)這陳年舊事不再翻起來嗎?”
我快快地點點頭說:“我也不是白長的這么大,人品你從四兒嘴里可能也聽說了。”
林蘭下了決心似地說:“很簡單,在一起,我們在一起,都在這個洗頭屋,做什么我不說了,沒意思,反正在一起就得了。”
我心里嘩地一響,有點不好意思,無端地倒是翻起人家那所謂的在世俗的眼里不光彩的事,本身也不大正經(jīng)吧。突地又是想起一什事,對了,就是王妙,也是在這堤上,那天當(dāng)我慷慨地說著什么“嫂子”的時侯,王妙是陡地變臉的,而且轉(zhuǎn)身就走,反應(yīng)異常激烈,這下我明白了。
我甚至可以肯定,王妙的學(xué)費還有生活費,都是她姐通過這人途徑供給她的,天,我一下明白,為什么王妙一直對她的姐姐會幾乎是刻在心里一般。天啦,一條以為的不光彩的途徑,卻是換了現(xiàn)實中的一個人的光明大道,這他媽地是多么大的諷刺呀。
接下來,林蘭告訴了我一段全身發(fā)涼的過往。
李承真的是個爛人,先是憑關(guān)幾分小聰明,勾上了王夢,當(dāng)然,于王夢而言,她一直渴盼著一種被照顧的溫暖,還有一種受呵護(hù)的感覺。而李承初始,確實是給了王夢她所渴盼的,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原因,讓王夢最終決定跟了李承在一起,林蘭只是含糊地帶過,說有些細(xì)節(jié)或許王妙會告訴你的,等機(jī)會吧,我也沒有深究,畢竟,這段事情,于每個人的心底,都是不愿詳細(xì)提起的,能跟我說,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李承交上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后,開始變著法地找王夢要錢,多半是去喝大酒,更重要的是去賭。
而他的賭友中,就有黑子。當(dāng)然,黑子不是主要的,而是有人策劃,有人主使,這當(dāng)然都是過后知道的,想著法地出老千,騙李承,偏李承是人木頭愣腦袋,整個人橫得不得了,不信邪,越陷越深。
記得那是一個傍晚,李承又帶了五個男人來,一看情形就不對,氣勢洶洶,當(dāng)然在這種地方,我們是不怕的,但人家并沒有亂來,而是依規(guī)矩上樓,說是來做生意的,找到王夢,李承哭著臉,根本不象個人樣了。
事情說起來復(fù)雜,其實事實很簡單。李承一場爛賭,輸?shù)萌砭獠徽f,而且還找其中兩個拿了高利的碼錢,這是來找王夢要錢了。王夢當(dāng)然不給了,其中有個人邪著眼說那行呀,反正這里有的是還的辦法。
不用多說,你們都懂是怎么個還法。李承撲嗵一聲跪在地上,壓著聲嚎了起來,能能怪那五個家伙不講道理嗎,要怪只能怪李承不爭氣呀。
天啦,五個人,一整夜呀,我的天!
林蘭說到這里,幾乎哽不成聲,我無法安慰,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詞,只覺得冷氣嗖嗖,媽地,舊社會的橋段,此時經(jīng)由林蘭的嘴里真實的說出來,老子真不信這太平盛世,還真的這么下得去手的主。
林蘭擦了擦淚,接著說。第一個進(jìn)去的,就是黑子。當(dāng)時我不認(rèn)識他是黑子,但他人黑,好認(rèn),所以印象深刻,也是聽同伴喊著黑子快點時,我才知道這家伙叫黑子。那出來后那個滿足的眼神,那種邪欲的樣子,我真的惡心得想吐。可我們那地方,就是開門做生意的,這很正常,你能說人家的要求不正常?
我死死地記住了黑子的同時,這件事情算完了。完了的代價,是第二天,王夢是被我和另一個小姐妹抬出來的,下體全是血,汩涌著不斷。送到了醫(yī)院,當(dāng)然大問題沒有,卻是人比死了還難受,心死了,人活著幾乎沒意思。
在這里不得不說我們的老板,他無法阻止事情的發(fā)生,因為他做的就是這行的生意。是他出的錢送王夢去看的醫(yī)生,而且我第一次看到我們老板,這個也在道上混過些天還有點小名氣的家伙,一個大男人,當(dāng)著我們這些女的,第一次流下了淚,拳頭捏得嘎吱響,牙都快咬碎了,但沒法,一行有一行的規(guī)矩,人家沒錯,要說錯,是你天殺的李承的錯。
王夢整整躺了三天,不說不動,一咳嗽,下面就涌出血水來。那個慘,我告訴你,是個人,特別是個女人,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