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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禾的決定如晴天霹靂!
這里面震到的不僅是我,更重要的是我父母!
這死妮子的決定,居然是去西藏打工,而且連工作都辭了,票也訂好了。
草呀,王妙,你這個騷狐貍,居然半點風絲都沒給我透,而且,還曾戲謔著問我“陳香辭職了嗎?”這個話的時侯,居然都沒給我透半點風,說到這個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下屬居然辭了工作。
那么,在最后的幾天,蘇小禾去工地,那也是屬于義務勞動了,天啦,我是怎么感覺到怪怪的,現在才明白,蘇小禾一切都是計劃好了的,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在認真地珍惜著和我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心里轟地一下,我幾乎所有的前半生,此刻塌得徹徹底底,我真的不知道,我作為哥哥,這以前的存在,還有著什么意義,而且,所有圍著的一直的中心,陡然地沒有了,失去了,我如突然失重的陀螺,就要撒開自己的跑道。
我不知道,一個人早已習慣的生活,突然的脫落,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態。就如我,已然習慣了蘇小禾如空氣一般的存在,離開了這種空氣,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順暢的呼吸。我習慣了她爬到背上的嬌嗔,習慣了她其實一直吊著心在等我回來而一當我回來時卻是裝睡的乖巧,還有,那總也撒不完的嬌,總也鬧不完的小脾氣,我真的不知道,在接下來沒有蘇小禾的日子里,我會如何存在,或者說,我的存在,有沒有更為實際的意義。
陡地一下明白,那個詭異的執行清單,還有蘇小禾明里暗里的那些怪異的舉動,以及我聽到她不止一次提到的所謂的“第一次”,還有總是感到的一種生離死別的錯覺。而這一切,都在蘇小禾的計劃之內,她是固執而要強地用她的方式,在結束她作為妹妹,還有女兒的所有記憶。
我不知道這樣的一種執行式的告別還會能在心里吊起多久,但卻是近三天的執行,卻是如過一生。我明白,那一頓飯,那一場蹦極,那一次痛苦的抽煙,還有那近乎自虐的喝大酒,那該是一種怎樣的痛苦的蛻變還有告別,我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決定,會在蘇小禾的心中,下了多大或是多久的決心,而從蘇小禾那噴涌的淚水,和一直紅著的眼圈,我知道,這是鉻在她心頭永遠的一道印,揮之不去,一輩子永遠鉻記。
是的,真的是三天,似乎走完了所有關于記憶的路,都走遍了,那個滿身蘭花香的蘇小禾,小小的腦袋居然有著這樣的精密。
而父母,卻是無法接受。但一種天生的愛,一種從來沒有說過半個不字的愛,卻是也讓兩位老人無可奈何,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母親流著淚,幾乎站立不穩,而父親的臉上,一直閃著莫明的表情,那里面,我發現有悲哀,而還暗含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莫明,難道久過多的一樁事情,說白了,就是蘇小禾父母離去的事情,還有有著怎樣的過往,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能讓蘇小禾這么瘋,能讓兩個老人瞬間這么無助。
還是父親最先發話,說是娃兒出去闖下也好。母親只是不住的交待,而背包里竟不知收拾些什么,恨不得把自己裝了進去,隨了蘇小禾而去。
而蘇小禾卻是早已收好了行李,兩個包,臉色慘白,說:“我會回來的,但不是現在。”
父親說:“又不是生離死別,去吧,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困難,打電話,你哥會趕去,還有,畢竟那里還有些老戰友,會幫上忙的?!?
蘇小禾嗯嗯地答應著,似乎這個行動,下足了決心。
送別的過程很簡單,鐵子,田芳,還有我及父母送到站臺,票是蘇小禾早在網上訂好的,一切,似乎精準得沒有挑剔!
天啦,我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又是另外的一種命運的安排,或者說,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的安排,如時鐘一般精準,如計劃一般周密,嗚地一聲汽笛鳴叫,帶走了蘇小禾,帶走了所有和蘇小禾在一起的記憶。
我曾問過蘇小禾,這么急匆匆地去,能生活嗎?蘇小禾說:“哥,你太小瞧你妹了,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妹妹,天地這么大,我會活得很好的,哥你就等著享福吧,照顧好爸媽,我會回來的。”
是的,這一切都是蒼白的,唯有蘇小禾的離去實實在在。
送走蘇小禾,父母相扶著回去了,母親似走不穩一樣,淚水一直沒干。而我,暫時無法有勇氣回去,那個家里沒有了蘇小禾的存在,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一下子習慣起來。
我隨著鐵子和田芳回到了他們的餐館。
兩個人眨著眼。四芳說做夢一般,不過田芳也說了,這就是蘇小禾,如果弄得婆婆媽媽地,倒不象是蘇小禾了,不瘋魔不成性,似乎一直就是蘇小禾的標簽。
田芳也懊惱地說:“唉,我是說這瘋妮子,怎地一個勁地和我象放回憶片,天,這是早計劃好了呀,我怎地當時腦子短路就沒想到,攔一下呀,生活得好好的,偏是要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該是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