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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子似乎怔了一下,遲疑著放慢了本來很快的腳步。
哪個男人媽地內心里究其實沒藏著頭老虎,鐵子先前見到柳河堤,本能地加快了腳步,我心里暗笑一下,但現在,詭異的蠟燭還有身影出現,鐵子放緩了些,這個變化極細微,但還是被這段來對什么事都超敏感的我準確地感知到了。
鐵子膽子肥大,不可能被這神神道道的場影嚇住,媽地,難道無意地出來瞎走,倒是會碰上點有意思的事?
拉著鐵子走近,我突地覺得有種熟悉,說不準。
察覺身后的動靜,那披頭散發的女子轉過了頭來,媽呀,雖是不太真切,但我確實能看清,林蘭!
我的天,我的驚訝要爆棚,這不是四兒的那個所謂的姐姐嗎,怎地搞成個鬼樣子跑這河邊玩蠟燭呀,這他媽地沒瘋吧。本來四兒這個所謂的姐姐,我一直認為屁呀,是四兒喜歡熟女的緣故吧,但和四兒關系太鐵了,他說啥就是啥吧,說是姐姐,老子叫聲嫂子,關我屁事。倒是那天讓我們落了個腳,清理了一下身上,我還真的對她有印象,不討厭這個女人。
“林姐,你怎地在這呀?”我問。而就在我問出這句話的同時,明顯感到鐵子似有點向后躲的意思。我一把把鐵子拉到前,沒等林蘭答話,對四兒說:“介紹下,我朋友的姐姐,那朋友你其實見過的,就是四兒,經常上班和我在一塊的那個四眼狗。”
鐵子哦哦著,沒有打招呼,而人還是悄悄地向后退了退,沒有接我的話。
林蘭卻是沒有答話,看了我們一眼,依然轉過身,雙手合十,對著蠟燭,似在靜默。
草,我也搞不清這他媽地是什么儀式,或者有什么講究,我本無事,當然不能吵著了林蘭像在搞什么儀式的樣子。
過了一會,林蘭走上前,撲地一腳,將蠟燭踢到了河里面,再次雙手合十似拜了幾拜,這才轉身走向我們。這他媽地是在祭祀什么吧,我猜測著,看到此時的林蘭,頭發披著,可能是晚上剛洗了頭,倒是微風一吹,少婦的風韻展露無疑,怪不得四兒五迷三道呢,還真有著一種別樣的風味吧。
林蘭看到我,卻是并不驚訝,倒是我驚訝的是,她根本沒有看鐵子,視這鐵塔一樣戳在我身后的鐵子為無物一般,只是淡淡地對我說:“來祭個朋友,又禁鞭,所以來表達個心意吧,怎么,你這時侯還在外面,四弟沒和你在一起?”
我再次把鐵子推上前,說:“沒事,瞎晃呢,對了,這是鐵子,四兒也認識的,我朋友,晚上回去要注意安全呀,要不要我叫四兒來送你?”
“不用,不用,你們玩吧,我走了?!绷痔m說著,長發一甩,快步地下堤,而從始至終,都沒有和鐵子說一句話,哪怕是一個禮貌的招呼都沒有,而鐵子,一直嘰咕個不停的家伙,也一直本能地朝后退著,似在躲著什么一樣,我前后介紹了兩遍,這家伙,竟也是一聲都沒哼。媽地,都他媽地透著怪呀。
林蘭快步地走遠了,而那長發飛起,老子突地覺得心里一涼,媽地,怎地又有一絲詭異浮上心頭。罷了罷了,不想了,草,到時侯那個四個作死的年輕人沒找到,老子倒先是自個把自個嚇傻了。
“你傻啦,這么大個人,嚇傻啦,四兒的姐姐,熟人。”我對著鐵子說。
鐵子嗯嗯著,并不接話。我也沒再往下說,鐵子直腸子,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況且,今晚的主要任務,當然不是這個什么不搭界的姐姐了。
瞎晃一圈,當然沒找到什么。鐵子說回去遲了怕田芳擔心,我說那散吧,鐵子說只要有消息就電話聯系,交待我和蘇小禾都得當心點,既然把這當成了個事,那就得上心,別到時侯再吃個啞巴虧。
告別鐵子一個人走回去,心里突地又想起那封信來。
媽地,這林蘭無無端端地到河邊點個蠟燭裝鬼,倒是勾起了我對王夢的一些印象,唉,世事無常,這么好的一個女人,竟也如同剛才林蘭祭祀的朋友一樣,歸了嗚咽的柳河水了,人之一世,倒是心境還真的挺重要的,有什么,比活著更難的事,死都不怕,還怕活著?
心里亂亂地想著,夜風吹來,擱往常,這最是怡人的光景,媽地,可是此刻,我卻是無法將腦子放空。
電話突地響起,半夜鬼叫門呀,我一驚,以為是蘇小禾,一看,不是,竟然是王妙,草,這女人,專門找深更半夜嚇人呀,媽地,你一定要讓老子神經錯亂嗎?
呼地接起電話,剛想辟頭蓋腦地吼一嗓子,卻是電話里傳來一個細細地聲音,確實是王妙,但不是在柳河邊和我說話的那種冷聲兇氣,倒是媚氣得很:“還在外偷食呀,沒回去?”
?。坷献尤硪徽?,快快地朝著四下看看,沒有人呀,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我,都是或行色匆匆或情話纏綿兩人恨不得當下干柴烈火的樣子,就老子屌絲樣一樣四下慌看。冷汗唰地一下汩涌全身,媽地。
“咯咯咯咯,別看了,我沒在你后面,更不會上前去拍你肩的?!蓖趺羁┛┑卮嘈χ娫捓镫[隱地傳來低回的音樂聲。
草呀,老子再次心虛地看看。媽呀,剛才被林蘭裝鬼似的嚇了一跳,這個時侯,你媽地半夜搞鬼故事編情節呀,沒有人呀?
“說話呀,我知道你在找,找鬼呀,咯咯咯,到楓葉來,我等你?!蓖趺盥曇粲兄唤z的誘惑,還有著讓人徹骨的深冷。隨著最后的話語,啪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