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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我想穿,有人要打我臉呀。”陳香怪里怪氣,說這話時,瞟著正在工地上忙成一團的蘇小禾。
“搞呀,等神呀!”我大聲說。這段,怎地我莫明其妙就是火大。
“你不搞我一個人哪搞得了呀!”陳香哈哈大笑,展開工具包。
這陳香,神一樣存在的人物。反正我進公司時,她沒進來,后進來的,據說是過五關斬六將哭著喊著此生只進這公司。被我們的HR當成段子逢招聘就顯擺一番。看不清年齡,也不好問,說話神神叨叨的,一忽兒又精明得像個狐貍。小狐貍是我和四兒給她取的外號,四兒邪著眼說哪天不知哪個家伙倒霉把她辦了的話,那可真是惹上一身騷了。但奇怪的是,嫵媚樣,卻是沒有關于她的半點花邊事。上班來,下班走,出公司門,簡直和我們就是路人甲,迷一樣的女人。
可蘇小禾,卻是有意無意地躲著我的目光,難道還在記恨我那說錯的話?但腦子里此時有了些清醒,恐怕不是這么簡單。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妹妹,我突然覺得,正如那一句泛濫的話說得好:你一直站在我面前,我卻看不清你的臉!
陳香湊到我跟前,壓著聲說:“你妹太冷了,女人太冷,以后不好生養的。”
我拿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是四兒在跟前說這話,絕逼一個掃堂腿過去。
陳香卻不在意,笑得意味深長。
媽地,都魔怔了,都他媽地怪頭怪腦的。是我心里帶了事覺得看什么都怪,還是這些事,本來就很怪?
我低頭忙活一陣,再抬起頭來時,突地驚訝地發現,不知什么時侯,這陳香,竟和蘇小禾遠遠地站到了另一邊,兩人還說著什么。怪的是姿勢:蘇小禾抱著雙臂在胸前,讀過幾天書的我,按“磚家”的意思說,那是對一個人表示明顯的抗拒;而陳香卻是手舞足蹈,似乎說個不停,但瞧那陣勢,蘇小禾看著遠處,并沒有理。
一面之緣還能熟成這樣?
我心里劃著問號,女人間的事,不好插一腿,任由她們去吧。好在,不一會,陳香又風一樣地跑回來了,同樣的笑面如花,“領導,帶著兩朵花,今晚下館子唄?”
鐵子的事攪得人腦子生疼,不知怎樣了,實在沒心情下館子。但人家陳香不知道你發生這么多事呀,我似乎沒有理由拒絕,在我印象中,陳香主動跟人開口說出去吃飯,似乎這還是第一次。
我點點頭。陳香一個歡呼,卻是被我不經意地看破一個細節,在她似乎強裝著的歡呼聲的同時,眼里,對,就是那雙狐貍眼,竟然冷冷地瞟了瞟那邊的蘇小禾。當然,陳香以為我沒發現。她不知道的是,關于蘇小禾的一切,時刻在我心里,都是一級戰備,更何況一個一閃即逝的眼神。
真他媽地邪乎帶魔怔呀!
鐵子的館子是去不了了,再說,我不想將這事攪到陳香和蘇小禾這里邊。去了陳香點的一家餐廳,倒不是正經的館子,各位別誤會,我們大男人說的館子,就是那種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飯管飽的地,陳香點的,居然是上島咖啡。同樣也別誤會,我們這小城,所謂的什么什么咖啡館,都是這么叫的,里面當然有咖啡,主支撐的,還是那些做得怪模怪樣的煲仔飯蓋澆飯啥的,女人和男人中的謙謙君子的最愛。好在我吃不進什么,同意了。
坐下時,蘇小禾很自然地和我坐到了一起。
陳香看了眼說:“一天到晚粘著你哥,不累呀,來,美女,我倆作個伴。”
蘇小禾沒有動,我不奇怪,蘇小禾從來是這樣,自己做的事,從不因別人說什么而輕易改變。而奇怪的是,陳香的語氣,那個“哥”字,用了重音。
“吃個飯嘛,沒這么多講究。”我笑著打圓場。心里卻有點不解,這語氣,哪是一面之緣的語氣。我腦中仔細地想著,沒有啊,真沒有,那天的合作會,蘇小禾和陳香,就是第一次見面。而且我這人公私分明,要不,和我好成一個人的四兒,也是第一次見蘇小禾呢,我不想把自個的私生活,也曝在工作圈中,這是我的原則,算是自私的給自個留的最后一個港彎吧。
吃著吃著,蘇小禾卻突然咝咝地吐著氣說:“辣,真辣!”
我自然地去蘇小禾的碗里挑了一勺子,“不辣呀。”
但還是忙慌著給蘇小禾遞過去水,蘇小禾咕咕著幾大口,我看得呆了,也是從沒這樣過。很自然地看著蘇小禾喝完接過杯子放下,卻是突地發現,陳香看著我們,臉上陰成一片。突地發現我看過來,馬上一笑,這女人,變得怎么這么快。
“知道的是兄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媳婦呢。”陳香低頭吃飯。
媽地,怎地用了“新媳婦”這個詞,一般這話都是用“小情侶”這詞來打趣呀。
蘇小禾從碗邊上冷冷地瞟過一眼,全程除了說了兩個辣字,一言不發。
吃完了,兩個女人沒動。當然,不應該動,接下來的環節,只能是我動。我去掏錢夾子,草,這下真日了鬼了,這幾天腦子糊,媽地,早上陳香一個電話追魂似的,錢夾子居然沒帶。
我訕笑著看著蘇小禾說:“妹,你借哥點,晚上還你,錢夾子沒帶。”
“好呀,我付,不過,她的自己結。”蘇小禾冷冷地去掏錢包,看也沒看陳香。
“別鬧,妹,哥同事呢。”我恨不得搶過蘇小禾的錢夾子來付了賬快快地離開這兩個女人組成的奇怪的組合。
“是呀,我知道呀,她是你同事呀,終于成你同事了,好呀!”蘇小禾起身,但還是把錢一起結了,妹妹關鍵時刻還是給了我這個哥哥面子。
但這,天,這是什么話?書友群:468402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