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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眼一看,婚紗店。
大大的玻璃窗里,模特套著潔白的婚紗扮公主等王子。
心里面火一下上來了,我幾乎是吼著說:“蘇小禾,你給我聽著,遷就是有底線的,想一出是一出,說買房依了你,說借錢依了,現在越鬧起起勁了是吧,你的王子呢,你倒是把你縮頭烏龜一樣的王子牽出來呀,不說我是你哥了,爸媽總要看一眼吧!越大越沒譜,這事,沒門!”
我甩了手大步朝前走去。
“是為了李艷?還是那十萬塊錢?你這么說我!”身后嗒嗒的聲音,蘇小禾不鬧了,聲音不對。
說真的,這個要命的妹妹,跟我鬧倒還好,一忽兒安靜了,我倒慌了。
一轉頭,天,眼淚長流。
心軟伏下身,“上來!不說你的話,三天就上房揭瓦了!”
蘇小禾沒有爬上來,自顧自地朝前走著:“原來你們都是遷就我?”
天!我恨不得抽自個兩嘴巴,這幾天來,真他媽邪了,無端火大,我知道,這話是真說錯了。
“妹,哥不好,剛才說錯了。”蘇小禾不流淚了,也不作聲了,卻是一直朝著回家的路走去。還好,這次沒有說“我去找李萌,你別后悔”這句話。這句話,說真的,一直刻在我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我總感覺詭異非常,直覺告訴我,蘇小禾似乎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又不好問。詭異的李萌,連她的閨蜜田芳都沒見過,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
而且,大學四年,她在北京,我在小城,雖說書信不斷,放假也在一起,但大部分時間,我都是憑了自己一直的印象覺得她就在我身邊,實際上還是大部分時間只聞聲不見人。對了,大三大四兩年暑假沒回來,說是自個找地方實習。我們當然不擔心,在我心里,蘇小禾就是個乖乖女,不會出事。
還有,越來越嗲,當然只在我面前,嗲得我甚至有點覺得過。但這只是感覺,我當然愿意她一直這么嗲,在我心里,她第一,我的生命第二。
特別是突然的買房,根本弄不清真假的借錢,我心里疑成一片,但都被那一種一直的親情裹過去了,沒有深想。我妹,還是我妹嗎?我心里突地打了個寒顫。呸呸呸!我這是在想什么呀,一直和我的生命相伴著成長的妹妹,我不能這么想她。
心里亂成一團,但此時,我只得跟在后面,媽地,又算是闖下一禍。
突地電話響起,是田芳打來的,帶著哭音:“前哥,鐵子出事了,快來!”
啊?我一驚,顧不得喊已然快步走到前的蘇小禾,飛也似地朝著民主路餐館奔去。
店門拉了一半,里面的田芳哭成了淚人。
一見我,慌慌張張地撲上來,“前哥,鐵子被帶走了,被兩個警察帶走了。”
我的媽呀,現在正是晚上的飯點,店雖說是拉了一半門,但來問的人都沒有,顯然,剛才的動靜挺大的,一條街的人只怕是都知道了。
“說清楚,鐵子被帶哪去啦?”我急得掏出手機拔電話。
“正在準備晚上的生意,突然進來兩個警察,不由分說就把鐵子帶走了,我不知道呀。”田芳哭成一片。
電話忙音,媽個逼的小四,在哪泡妞呀,電話一直占著。
“鐵子作什么了?”我急著問。
“昨晚出去了一趟,回來身上有血,我急了,說你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鐵子鼓著眼吼了我一句,說是砍人了。我沒好再深問,前哥你是知道的,鐵子在我面前,那是從來大聲話都不說的,我看沒什么事,也就算了,他心情也不好,哪知,今天就被帶走了。”田芳連哭帶說。
我一下明白了個大概,鐵子這愣小子,又去行俠仗義了,或許是對方鬧到了派出所,治安問題,不是什么大事。我反過來安慰田芳別哭,我保定把鐵子撈回來,還你一個全須全尾的鐵子,沒問題。
好不容易電話通了,“死四眼,你死哪去啦,快來民主路,我有事找你!”
電話那邊吵成一片,這四眼,指不定又如李艷那圈的人一樣,在哪享受生活呢。四眼和我的交情,就如鐵子和我,沒問題。
果然,四眼打著的,滿嘴酒氣沖了過來,“咋啦,那扇肉和你那正室打起來啦?”
“去你媽地,快給你姐夫打電話,我朋友進去了。”我說。
四眼的姐夫是公安局的,具體作啥我從沒問,沒必要問,平時也就違章扣分的事找找他,寫字間里的人都找過。
四兒似乎一愣,仔細地看著田芳,“你男人?”
田芳點點頭。
“打架啦,好說。”
四兒掏出電話,接通,“姐夫,在哪呢,還在加班?哦,我一朋友,民主路上的,你打聽下,是不是今天下午抓過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