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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沙啞冷淡,
“我們見過嗎?”
玉鴉盯著他的眼睛,“大概是我認錯人了。”
宋越北小心翼翼地瞧著她的神色一時拿不準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萬幸宋幽跟著他這么多年,還算有點默契,沒有一口將他的身份在她面前點出來。
宋越北摸了摸自己還未消腫的臉,暗暗慶幸,
“玉小姐,你的屋子已經被這些人毀了。不如今天晚上先委屈您去我那里,跟我一起住一晚上。”
宋幽眼中極快的滑過一抹不可置信。
這才幾天,兩個人的關系就已經到了可以睡在一起的程度嗎?
玉鴉抬眸瞥向他,火光為白皙的肌膚鍍上一層溫暖的脂紅。
火舌舔舐枯敗的枝葉,發出細微的燃聲。
她淺得發藍的眼瞳轉動,目光向下,長睫垂落,上翹的眼尾劃出深邃的弧度。
她沒有立刻回答他,樹影搖動,一株被點亮的巨樹在火焰中咔咔作響。
她抬起頭看向那棵樹,燃燒的樹點亮了夜空和整片密林,也點亮了她的眼睛。
細眉上挑,火光在她眼里跳動,圓而翹的眼嵌在嫵媚的眼窩中,瞳子里有昏黃的動人的微光。
色彩在她的眼睛與面頰上流動,她的神色卻如此安靜。
樹在熊熊燃燒,不斷有被燒斷的樹枝帶著火星從高處落下,火星落地立刻就與火海化為一體。
周圍沖出很多身穿霜色長袍的侍者,他們匆匆忙忙的提著水往火焰上澆。
宋越北心口一跳,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在這一片靜默中仿佛被淤泥一點點所淹沒,幾乎難以呼吸。
從前在丹陽他與她相處時,她懵懂稚嫩如幼兒,卻學什么都很快,偶爾會露出一點聰慧,只是性子執拗,讓人根本生不出防備之心。
他將她帶在身邊,數月的相處,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身份有異。
以她的聰慧,宋幽已在此。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他向她走出一步,“玉小姐,今天晚上遇到這種事……”
玉鴉仰著頭,打斷了他的話,“噓,你看看它。”
宋越北不得不跟著抬起頭看向那棵正在熊熊燃燒的火樹,“這棵樹燒起來了。”
月亮掛在燒焦的樹枝間,火光比月光更加明亮。
“是啊。它被火點燃了,很快就會變成灰燼。所有的葉子枝干,以及根莖很快都會在火焰中變成沒有生氣的灰燼。”
宋越北,“按照你這么說,它應該快死了。”
轟的一聲巨響,巨樹轟然倒下,露出一片夜空。
周圍的人驚叫著四散跑開。
樹碎成了無數焦黑的碎片,灰塵隨風飄起,火焰變小,焦塊中間卻仍然有執著不滅的火星。
宋越北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如此美麗的死亡。究竟是因為死亡而顯得美麗,還是死亡本身就很美麗,讓人著迷”玉鴉頓了頓,“你看它此時是什么?”
宋越北試探道:“焦炭。”
玉鴉看向樹根處,“不,它是樹,只是改換的樣貌,受了傷。沉在土中的根莖沒有死去,它終有一日會發出新芽,重新長成一棵樹。因為它原本就是樹。”
樹叢中傳來一陣簌簌的摩擦聲。
一人從樹叢中走出來,“小烏鴉,老四傳信說馬上過來,咱們該離開這里了。法秀已經先一步動身去接人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釋念。
宋越北下意識伸出手抓住了玉鴉的手臂,略帶焦急的喚了一聲,“玉小姐……”
這聲玉小姐說出口,他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