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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越北從一旁拿過自己來時帶的傘遞給法秀,起身要送他出門。
“的確,天色也晚了。外面雨下的大,來,大哥你拿上這把傘,路上小心。”
法秀接了傘往外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不對。
他抓住宋越北的手臂,沉聲反問道:“你怎么不走?”
他手下微微用力,宋越北只覺自己的半條手臂都要被捏斷了。
二人對視,宋越北隔著雜亂的頭發(fā)看不見法秀的眼睛和表情,卻感覺到殺氣濃重,“你走不走?”
他疼的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汗水,面上卻沒什么表情,一雙眼自始至終都十分平靜。
“我要留下睡覺,肯定不能走了。”
法秀松開了宋越北,轉(zhuǎn)身便去抽掛在墻上的劍,“禽獸!你敢!我殺了你!”
宋越北抱著手臂躲開一劍,他百口莫辯,“不是,我沒說話!話不是我說的!”
劍光一閃,又是一劍凌空劈來。
“你這個丑八怪,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對小師妹早有覬覦之心不懷好意!我今天就要殺了你以絕后患。”
這一劍快如寒星,宋越北避無可避,他面露絕望,最后一眼下意識看向了一旁醉醺醺的玉鴉。
沒想到他竟會死在這樣一個莽夫手中。
火光在她眼底明明滅滅,那雙眼因著酒醉而蒙了一層霧蒙蒙的水汽。
她散漫的撐著下巴看著這一場鬧劇,唇邊掛著一點似有似無的笑意,似乎還在回味著湯的美味。
她的眼里有他的剪影,那雙眼仍是那般嫵媚。
這一次他卻瞧得很分明,她眼底什么都沒有,沒有情愛,更無一絲怨恨。
他不自覺地向她看,像是一頭被野狗追的慌不擇路躲向主人身后的狗,神色中帶著不自覺地懇求。
大概他也本能的知道,在這個小小房間里誰能保護他。
可當他的眼底浮現(xiàn)她的神色那一刻,他臉上的懇求就被一層層的剝?nèi)チ耍黄瞻字螅侨绱蠡鹣绲幕覡a,無盡的寂寥。
那張臉與他那一刻的神色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幾分熟悉的意味。
劍氣削斷了他幾縷頭發(fā),劍鳴如嘯,連他的頰邊都有了幾道細細的紅色血痕。
血滴從他的面頰滑下,隱沒在衣領(lǐng)里。
他的衣襟被法秀扯散,雪白的腰腹若隱若現(xiàn)。
玉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向前一撲,將法秀抱在了懷里,“好困哦。師兄,陪我一起睡覺。”
法秀手忙腳亂的收了劍鋒,他握住玉鴉的肩膀下意識想將她往外推,卻又在瞥見宋越北時僵住了。
他渾身僵硬,猶豫不定的讓玉鴉靠著。
他瞪了一眼宋越北,“你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的狗眼睛挖出來!”
宋越北從地上爬起來,他劫后余生。
玉鴉這一撲太恰到好處,他有些疑心她是不是沒喝醉。
若是她沒醉,這一撲是故意的。
她又救了他一次。
是不是說明……她心里還有他。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玉鴉,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了兩圈,“我心中沒鬼自然敢看,只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才怕人看。”
宋越北站起來去掰法秀放在玉鴉腰間的手,“看人家酒醉就亂摸,真是禽獸!明天我一定要告訴玉小姐你的真面目。讓玉小姐知道你究竟是個什么為人。”
玉鴉讓宋越北這么一拽,她迷迷糊糊的轉(zhuǎn)過頭,湊近宋越北看了一眼,“真面目?”
宋越北被她盯得后退了一步,她跟著上前一步。
他在她這樣細致的觀察下,有些心驚肉跳,抬起左臂以袖子擋住了臉。
她拽下他的袖子,“你怕什么?”
他換了右臂再次擋住臉。
玉鴉一手抓住他兩只手壓下去,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