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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宋宰相見慣了美色,因而眼光高了一些,從前送去的那些女人不夠美,不能讓他動心。
別的不說,這丹陽城內(nèi),崔年自認絕對沒有人能比他今日花了大功夫找來的這幾位美人更為出色。
尤其那位彈琴的江夢更是吳娘子的高徒,不但指法得盡吳娘子的真?zhèn)鳎y得更貌美無雙,尤勝吳娘子當(dāng)年。
“名曲,”宋越北放下左手捏著的酒杯,目光卻從那琴師身上移開,在房中大梁上的雕花與四角擺著的名貴擺件上落了落,“這就是侯爺今日邀某要談的大事?”
宋宰相的聲音溫柔得很,語調(diào)平緩,乍一聽似乎還有點酒醉而生出的朦朧笑意。
侍立在宋越北身后的黑衣人手放到了刀柄上,目光冷冷的落在崔年身上,刀身出鞘一寸。
席間眾人眼見著這殺神蠢蠢欲動,一時臉色大變。
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宋越北也不知是不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以至于想取他性命的人數(shù)也數(shù)不盡。
這些年來不管他走到哪里,身邊都一定要帶著這個名喚宋幽的小子,凡他出手必定見血。丹陽城中就沒有人不怕這只厲鬼的。
崔年卻聽著那鐵刃摩擦的聲音渾身都是一顫,一旁的侯夫人趕忙跟領(lǐng)頭的舞姬交換了一個眼神。
舞姬長袖回轉(zhuǎn),攜來一陣香風(fēng),柔弱無骨的依靠在宋越北的身邊,含笑倒了一杯酒遞到宋越北的唇邊,“大人,這都是上好的梨花釀,您嘗嘗看?”
只是那遞酒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房頂忽地傳出一聲瓦片碎裂的輕響,宋幽剎那之間便追了出去。
眼見著這人消失在門外,崔年驚魂未定的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稍稍松了一口氣,大有種劫后余生之感。
宋幽追出門外躥上房頂環(huán)視一圈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他撿起地上的碎瓦,盯著碎瓦上刮下的一點青色的絲線皺了皺眉,小心的取下半片碎瓦收入懷中。
趴在門上的蔣璧眼見著宋幽抱臂走回了門前垂首站著像是已經(jīng)放棄了,這才回過頭來點了一下身后姑娘的額頭。
“小師妹,你小心一點呀。那個人叫宋幽,他很厲害的。”
禪堂幽暗,小姑娘自然的抱住蔣璧的脖子,抬起手給她看手掌中薄薄的銀刃。
“有多厲害?他的刀難道能比我的刀更厲害嗎?”
出口的嗓音刻意壓低,因而顯得格外色/欲撩人,仿若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顫音與情潮。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竟讓人聽得面紅。
蔣璧的嘴角一抽,“玉鴉,你這個聲音聽得我好熱啊。你,你,你離我遠一點,遠一點。師姐我有點受不了。師父也沒教過你這樣說話,誰也沒教過。你怎么聲音這么,這么……”
玉鴉不滿的把她抱的更緊了一點,幾乎要纏在蔣璧身上。
太過近距離去看這張臉,即使看了無數(shù)次,即使同為女兒身。蔣璧仍有一瞬間被驚艷到,但那一瞬間的驚艷來的快,去的也快。
“好啦。不要再撒嬌了。”她側(cè)過頭再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嘟囔道:“幸好這宋越北是個對女人十分冷淡的家伙。你聽好了,這山下的人與山上不同,凡是有什么聽不懂的搞不明白的,千萬不要問。一問就露怯。聽我的,你聽不懂就冷著臉盯著他們一言不發(fā)。這樣最穩(wěn)妥。他們肯定就什么都不敢說了。”
玉鴉低著頭在她胸口蹭了蹭,才悶悶不樂的放開她,“好。”
蔣壁不放心的長嘆了一口氣,“也是活該你倒霉,你說說一個桶里那么多支箭,你怎么偏偏抽中了宋越北這一支。唉,你才第一次下山,我怎么能放心。北梁人壞得很,這北梁宰相更是壞極了。你聽師姐的,千萬小心,你的小命是第一位的。”
玉鴉依偎在師姐身邊乖巧的聽著她的囑咐,點了點頭,“嗯。”
蔣璧將手里的包裹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