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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呼了一口氣,猛得一下抓住綢布就扯了開來,兩只手電直接就往綢布后面一照,接著嚇得我們倒吸了口涼氣,因為我和楊權兩個人的手電,正好照在了兩個人煞白如紙的臉蛋上,而且這兩個臉蛋就正對著我們不過半尺距離。
你可以想像的到,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中,手電照到了一張這樣的臉上,而且他還就在你的眼前不過半尺距離,這種感覺會是什么樣的?反正我們是嚇得不輕,饒是我們一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綢子后面有人,但是卻沒有料到那兩個人會站得離我們這么近,何況還長得是那樣的恐怖!
是的,乍一看去真的樣子嚇人。因為那兩個臉蛋是煞白如紙,但是卻在兩塊臉蛋上涂著兩塊紅色的妝,小小的嘴唇也被什么涂成了鮮紅,看上去如櫻桃一樣,咧著嘴,陰笑著。
當時我乍一看到這樣的一幕,真的嚇得心都跳了起來,頭皮一陣發麻,接著一腳就對著眼前的那個人踹出一腳!可是,接下來對方卻沒有被我踹飛出去,而是我的腳一下把對方的身體整個踹了個對穿,然后我的腳竟然卡在了他的身體里了!
按理說,突然出現這種情況,應當是更令人感到害怕的。但是,當我用腳踹穿它時,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因為這它娘的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個紙人!
對,是紙人,專用于白喜之中供于靈堂前或燒祭之用的。明白過來時,我便對狂退出數步遠的楊權叫道,別怕,只是個紙人!
楊權聽到這話,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滿臉的驚訝。接著我們就用手電打量起這兩個紙人,你還別說,這兩個紙人扎的當真活靈活現,不僅樣子像人,就連人該有的表情都是惟妙惟肖,可以想見扎這些紙人的那人手藝有多高了。
不過,讓我好奇的是,這個村子里早已經沒有人住了,怎么這個祠堂里還會出現這兩個紙人呢?而且這兩個紙人看上去顯然就是剛扎出來的,我能看到被我踹破的那個紙人里面,露出來的竹片都是新的。也就是說,這兩個紙人是剛被人搬到這個鬼祠里來的,而非陳年舊日之物。
想到這里,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頓時又緊張了起來,我開始環視著四周,警惕地聽著耳邊任何的動靜。是的,我一直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有雙眼睛躲在暗中在盯著我們。
此時正好有月光照入,只見正廳由多根冬瓜梁構成,每根屋梁兩端皆配有橢圓形梁托,梁托上雕有彩云、飄帶,中間分別樓成龍、鳳、獅、虎。梁間懸掛層層云朵,楔上鑲嵌片片花雕,連梁鉤(掛燈用)都襯以刻有蟋龍、孔雀、水仙花、萬年青等動植物形象的鉤托。正廳兩側各為高達丈余的落地窗門,每扇窗上截有鏤空花格,下截是平板花雕。正廳上首就是點著油燭的供桌了,供桌上方擺放著層層疊疊的靈位牌。
這些靈位牌上盡是灰塵,顯然放在這兒不知道多么年月了,但是那盞燃燒的油燭和新扎的紙人卻提醒著我們,這兒一定有人來過。
見祠堂里并沒有發現人,當下我就轉頭對楊權說:“走,快點離開這吧!”
是的,鬼祠之所以是鬼祠,那是因為這里頭鎖著陰魂出不去,成了陰魂的宅子,所以稱之為鬼祠。當時我之所以闖進來,那是因為被綢布后面那兩個紙人給騙了,以為那是兩個人,所以這才沖進來的。可是如今發現大廳中并無一人,自然就不能久留了,必竟若是惹來了陰魂,那就不好玩了。
可是,就在我們準備轉身退出宗祠時,身后卻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吱呀”聲,這聲音在這死寂的祠堂里響的很突兀,也很清楚。
這種聲音聽上去很熟悉,這不就是關門或開門的聲音么?
突兀之間響起的“吱呀”聲,使得我們立即便猛得轉身看去,接著就看到在我們前方的那扇宗祠的大門,此時竟然在自己慢慢的閉合著……
這可把我們嚇了一跳,心想這門怎么會自己關上啊?
不過此時可容不得我們去想這些,因為一旦門被關上了,一個不好非得把我們給鎖在這里頭,那可就玩大了。于是我大吼一聲“跑”,然后就往宗祠的大門沖了過去!
可是,我們還是反應慢了一步,就當我們沖到大門的前面時,那扇不知道多少年未曾關上的厚重大門“嘭”的一聲,頓時震下大片塵埃,死死的把我們二人關在了宗祠大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