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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魏善至就來氣。
本來他十多天得到消息,說魏時已經到了金陵,就準備動身來這里。不想父皇突然聽信讒言,說他私相授受賄賂,勒令他不得出驛站一步,直到調查清楚,才準許他自由行動。剛剛解除了父皇的禁令,又在路上遇到了山賊搗亂,地方縣衙為了討好他,各種阿諛奉承不說,還將他強留在地界內,說是保護他的安全,害他的日程活生生拖了一天又一天!
魏時眼中閃過幸災樂禍的光芒,卻滿臉同情地說:“四哥舟車勞頓,權當是游玩吧。對了,金陵最好玩兒的地方,四哥可去過了?”
魏善至搖頭:“不曾去過?!?
魏時立馬興沖沖地邀請他同去:“四哥一起?”
“不用,五弟開心就好?!蔽荷浦涟櫫税櫭迹簳r是出了名的閑散風流,他覺得好玩的能是什么地兒?用腳趾頭他都想得出來!去那種地方,只怕他前腳剛剛進去,后腳就有人將他的行蹤報告給父皇,到時候反被人參一本,說他帶著五弟去樓子,他在父皇面前苦心經營的好兒子、好兄長形象就毀于一旦了。
魏時聳了聳肩,目的達到,他跟魏善至的確沒什么好聊的,當即告辭:“四哥不去,那我可去了?!?
魏善至頷首,目送他離開了。
魏時哪里是去什么青樓,他一離開安伯侯府,就直接去了慕家。
不想去得早了,慕云歌還沒回來。魏時生怕慕云歌看見他又要不高興,失落地撇了撇嘴,回云崖酒肆。
慕云歌在云崖酒肆里已經等候多時了。
魏時一邁進酒肆,就看到雅間里慕云歌的身影,頓時喜上眉梢。
他去慕家等云歌,想不到云歌卻在這里等他,雖然不湊巧,可是想想也覺得是美麗的錯誤。他大步走到云歌身邊,柔聲問:“來了多久了?”
走近了才發現慕云歌正對著跟前的茶杯發呆,根本沒注意到他靠近。
她的眼珠有種深邃又迷茫的光澤,盯著茶杯看,又好像不在看茶杯,滿腹的心事。
“云歌?”魏時不喜歡,甚至是有些害怕她這個樣子,感覺離自己很遠。
慕云歌被他近距離地一喊,立馬就清醒了過來。她抬起頭來,定定地看了看魏時,又低下頭看茶杯。魏時在一邊靜靜站著,等著她想通了將自己的心事告訴自己。等了好半天,才聽見慕云歌幽幽地問:“魏時,如果有一個人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你跟他的實力懸殊太遠,你的日子也跟他越來越沒有交集的可能,這樣,你還會選擇復仇嗎?”
“為什么不?”魏時挑眉:“既是不共戴天,那必你死我活。”
慕云歌不說話,半晌,長長舒了口氣。
她抬起頭來,真誠地說:“魏時,謝謝你?!?
魏時知趣地不去問她跟何人有仇,他心中暗暗高興著,慕云歌問他這樣的問題,在心底已經將他當做了自己人。
“上次救出來那個丫頭,你要不要見見?”魏時問。
慕云歌沉吟了一會兒,說:“改日吧。最近慕家不會太平,我大概短時間不能來這里。如果有需要你的,我會讓人告訴你?!?
魏時點頭,又皺眉:“讓你的丫頭來稟告我,會不會不妥?”
慕云歌白了他一眼,想想就覺得有些怪異,她起身告辭:“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家安插了你的暗衛?!?
魏時聞言,頓時訕訕地站住了。
他怕此刻追上去,又惹來慕云歌的怒火。
慕云歌沒有說錯,慕家最近幾日都不會太平。她跟慕之召的計劃啟動,如今羅姨娘被關押在自己的別院中,之后的幾天,在安伯侯府受辱的周大夫人對她們的計劃執行得更殷勤了一些,遣人來問了幾次慕家的情況。
云羅和翠羅也分別去回了梅姨娘幾句話,將慕家的“情況”一一告知。
慕云歌從安伯侯府回來,不知怎么的就病了,已經臥床好幾天沒有下地了。
慕家小少爺慕瑾然隨著先生在外游學,并不曾在府中,已經不具有威脅。
肖氏日日守著慕云歌,茶飯不思,府內事務也不管,讓慕之召十分生氣,已經將一些管家的權利交給了羅姨娘。
羅姨娘現在很得慕之召的喜歡,慕之召幾乎日日宿在她房中,可謂是專房專寵……
這些消息傳入周府,把周老太太和周大夫人喜得眉飛色舞。兩人想到終于有機會扳倒慕家,將慕家的金山銀山都納入自己囊中,替周家的三個女兒出一口惡氣,讓慕家人也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做夢都差點笑醒。
經過周密的計劃,周家終于邁出了計劃的第二步。
這天,云羅跟梅姨娘接頭回來,一臉緊張害怕地踏進了慕云歌的聽風筑,將周家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慕云歌。